“不困了。”见到你，就不困了。

向薇很快平复心情，从他身上离开，边卸包视线不自觉被电脑屏幕吸引过去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啪嗒”一声，怀湛突然抢先一步将盖子阖上，“没什么。”

向薇狐疑地按着他的手背，“不对劲，给我看看。”

怀湛没依她，抱着电脑想离开现场，向薇不死心，眼疾手快地去揪他衣服，下一秒，两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裤子，被扯掉了。

向薇尴尬地笑了笑，撒开手，趁他没注意抢走了被护在身后的电脑。

怀湛着急忙慌穿好裤子去抢，她指尖先一步敲下回车键，没来得及关的网页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。

#“华尔街、金融中心、投资案例、进修学习”#等字眼迅速抓住向薇眼球，她怔怔地看了一分钟，偏头看他黑色眼睛，“你有没有动过留学的念头？”

怀湛微不可察地掠过她放在一旁的包，“有。”

“但你上次不是说毕业想直接工作？”

“也想。”

向薇快要被他绕晕，“什么叫也想？”

怀湛沉默两秒，最终抵不过她的追问，“留学要动用存款，我还在纠结。”

向薇心跳漏了两拍，“如果我说，我也有这个计划呢。”

怀湛像是并不意外，“那我陪你。”

他用了陪这个字，但向薇并没注意，整个人沉浸在不用因异地而分开的巨大喜悦里。

她去包里捞手册，“我要仔细看看，能不能报考一个学校。”

怀湛眸色暗了几分，将人拉到怀里，不由分说地含她唇角，嗓音模糊不清，“薇薇，如果我没有动这样的心思呢？”

犹豫好长一段时间不敢见他，向薇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不切实际的可能，鼻尖抵着他的，“不会有这种可能。”

怀湛在心里叹了口气，也罢，他不会放她独自呆在异乡无人照看，也断不会同意谈什么劳什子的异地恋，这样有负担的选择，还是交给他来做比较好。

许久没亲近，二人呼吸渐重。

向薇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，怀湛托住她双腿往卧室走，唇间难舍难分。

窗户没关，楼下高大挺拔的玉兰树慷慨分一根枝条，将袭人香气送往室内，与床上的人一起溺毙在无休春潮。

-

向薇将决定留学的事告诉了哥哥。

向芃没说什么，只问：“他没意见？”

“没有，”向薇笑说：“他和我一起去。”

向芃意外：“我还以为他毕业后会直接投入职场。既然如此，做好工作交接，回学校认真准备吧。”

“谢谢向总支持~”

门外有人敲门，向芃赶她：“去吧，我还有个招标会，就不送你回学校了，开车注意安全。”

经过讨论，向薇目标最终确定了美国罗德岛设计学院，而怀湛，选了范围内离她最近的哥伦比亚大学。

相较于目标一直清晰的同学比较，他们起步并不算早，英语高中便是向薇的薄弱学科，为了随时口语练习，她直接和怀湛搬到了一起住。

东西实在太多，她没全部搬走，留了部分在宿舍。

明敏不在，温遥送她到楼下，“加油，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
温遥正在准备家乡的公务员考试，向薇抱了抱她，“你也是。”

“借你吉言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临近毕业的迷茫好似被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目标确定下来的心安。

箱子送到住所，没收拾，怀湛快下课，她等他一起去食堂吃晚餐。

在教学楼后长凳坐下，向薇掏出手机听英语单词，抬眸，瞪大了眼睛。

几天前说分手的情侣正在芭蕉下接吻。

还可以这样吗？向薇想。

忽然，教学楼响起下课铃声，明敏像是突然清醒过来，抹了下唇，抬手“啪”得给了顾贺知一个耳光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。

而顾贺知，居然傻傻地笑了起来。

目睹这一幕的向薇吓得连忙起身，脚下却像生了钉，左转右转都不是。

尴尬之际，顾贺知走到她面前，嘴角的笑不知是欢是悲，“别说出去，她不喜欢。”

说完，没等她回答，他朝明敏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
向薇忽然就说不出话，高傲的顾贺知何时这么卑微过，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，强求也得不到呀。

她操心地叹了口气，正准备重新将耳机塞进耳朵，看见等的人越过人群朝她走来。

已经四月，怀湛穿了件薄款灰色针织毛衣，在一众同龄人中尤为清俊沉稳。

向薇将手机放进包里，突然就在想，如果有一天面临分手，他也会像顾贺知一样纠缠自己不肯放手吗？

想着，人已经走到面前，她脱口而出，“阿湛，你以后也会同我分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