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薇楞了下，连忙退出通话界面点进聊天框看了眼。

要命，昨晚她在外面唠嗑时，怀湛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。但是因为比较前，等她看手机时全都被新年祝福压了下去。

她抱歉地将屏幕贴回耳边，“对不起呀，我不是故意不回复的，昨天和家人看春晚，手机在卧室充电，后来太困就直接睡着了。”

说完，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向薇一下子担心起来，“你感冒了嘛？”

“有一点，”怀湛问：“你在担心我吗？薇薇。”

“废话，”向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，理所当然地说：“你是我男朋友，我肯定担心你呀。”

“男朋友，”怀湛像是自言自语，“可你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我消息。”

他声音有点低，向薇没听清，正准备再问一遍，连慧兰突然在客厅叫她赶快出去接待客人。

她提着嗓子应了声知道了，手掩着听筒，“怀湛，我还有点事，先不和你说了。”

对面沉默两秒，低低地嗯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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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件事很快被向薇抛到脑后，两人每天的早安晚安仪式从新春第一天重新开始。

其他时间，她大部分都在陪家里人。

说起来也很奇怪，在家时，向薇常常会觉得自己是忙碌的，不是那种主动忙碌，而是这里那里的事都有人叫她参与。

以至于她太充实，心思不像在南城时，大部分都分给了怀湛。

不过偶尔也有特别想他的时候，每到这时，向薇便会揣着手机跑到胡同口给他打电话，可说不上两句，又会被向芃叫走。

一来二去，她索性不再主动打过去。

可等到公司假期结束，向薇也没发现，男朋友的电话，她也就在大年初一早上接过那么一次。

等到她察觉到怀湛情绪不对，已经是在返回南城的第二天。

她带了些特产，特意没和向芃一起吃饭，下班后开车去了学校找他。

停好车打电话问他在哪时，他只说在外面有事，晚点回学校。

她没在意心底无端涌起的失落，没提自己已经到了，只说带了东西给他，约了在停车场见面。

时至九点，怀湛迎着清寂路灯出现在入口处。

少年眉眼清隽，四肢修长，上身深海蓝羽绒服颜色像乌云下平静的暗调海面，衬得他整个人有种超出同龄人的沉稳。

瞧见他，向薇心里一喜，手不自觉触上门把手。

但下一秒，她退回了座位。

和怀湛一起来的，还有一个女生，是之前图书馆见面的那位。女生明眸朱唇，棕色卷发从颅顶精致到发丝，红衣黑裙，高挑亮眼，和怀湛并肩走来，相貌登对得仿若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
向薇视线落在窗外，见两人说着话，下意识松开了把手。

不知怀湛和身边人说了什么，女生将目光转移到向薇身上，隔窗友好地冲她点了点头。

没等她来得及反应，对方转身进了对面银色轿车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一阵潮湿寒气从副驾涌入车厢，冲散了如春暖意。

怀湛弯腰进来，淡冷的声音同时响起，“等多久了？”

向薇回神，不知自己为何要撒谎，“刚到。”

少年点点头，脱下羽绒服放到后座，露出里面宽松的黑色毛衣和冷白色修长脖颈。他身材好，她是知道的。

向薇只敢看一眼，低头从置物格上纸袋掏出一个印着logo的精美木盒。

掀开盖子，里面是九宫格样式，摆着口味和颜色不一的糕点。

时间太晚，她不确定他想不想吃，只是介绍，“这家店是百年老品牌，这几款在店里很出名，办公室同事也说好吃，我给你也带了一份。”

怀湛掀眸，“同事？”

向薇点头，“我给公司交好的都带了。”

目光落在精致糕点上，怀湛没说话。

鼻尖满是甜香，向薇咽口水，“你现在想尝尝吗？”

怀湛摇头，“我不喜欢吃甜，你带回去自己吃。”

“这样吗？”向薇失落一秒，盖上盖子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她慢吞吞地将木盒塞进纸袋，视线落在一旁的玻璃瓶上，犹豫着要不要送出去。

怀湛顺着她的视线看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向薇停了下，“枇杷膏，我自己熬的。”

怀湛问，“还送给谁了？”

“就这一瓶，花了我好大功夫呢，”向薇有些可惜，“你不是感冒了么，我想着给你润润嗓，但加了不少糖。”

听起来还没送就打算收回。

怀湛嗓子发干，轻轻咳嗽一声。

向薇从杯架取下自己的保温杯，拧开，递到他手边，“热水，喝了会舒服点。”

少年撇过脸去，声音哑冷，“不用。”

向薇怔了下，下意识觉得他在推拒自己的心意，和别人说话就可以和颜悦色，和她便是轻描淡写，怎么这么不公平。

各种可能涌上心头，她有点委屈，“怀湛，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？”

怀湛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下，空气安静一秒，他低声说没有。

向薇不信，泪花瞬间晕染了眼眶。

姣好的兴致全无，她垂着睫毛，像只委屈小狗，今晚还不如不来。

车载香片已经被换掉，不是原来略显沉重的沉香，而是馥郁的茉莉香，香气充盈着轿厢里每个沉默的空间。

两人较着劲似的谁都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