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过后,密集的期末考来临。
整天忙于记重点、解题、参加考试,向薇的重心全都一股脑扑到了学业上。
考完最后一场高数,这段时间以来的紧迫和压力骤然消失,回去路上和舍友聊着天,向薇视线不经意掠过操场,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怀湛穿着套黑色运动服绕操场跑圈。
她顿时停下脚步,“你们先回去吧,我还有点事。”
明敏和温遥朝她视线方向看去,心照不宣地说了声好,挽着手离开。
在围栏外看了两眼,向薇捧着书推开铁门,下了阶梯,转弯后站在红色塑胶跑道边缘。
她不自觉地数他跑几圈,数到十时,向薇皱起了眉头。
跑道内圈是标准四百米,他至少已经跑了四五公里,还没有停止的征兆。
她突然想起上次一大早在这里见到他,他好像也是一个人心无旁骛地跑了好几圈,直到她叫他才停下。
想了想,向薇退回到楼梯上坐下。
今日晴空万里,风并不大,她偷偷举起手机,抓拍了对方几张照片,勾着唇角将其中一张设置成锁屏壁纸。
向薇耐心地欣赏了半小时,终于等到怀湛结束练习。
对方掐着秒表垂眸向她走来,她连忙按熄屏幕将手里揣进兜里,仰头看他,“你每次都跑这么久吗?”
怀湛楞了下,显然没想到拐角楼梯会见到她,他摇头,“不是,都考完了吗?”
向薇嗯了声想从台阶上起来,却发现左脚发麻不太利索,她朝站在面前的人伸出一只手掌,“腿麻,能拉我起来吗?”
半个月没见,其实她心里很没底。
但见到他,总是忍不住想主动亲近。
向薇打着鼓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怀湛,四目相对,空气滋生些许暧昧。
少年左手握紧计时器,弯腰,右手握住她悬停在空中的纤细手指,微一用力,将人从台阶上拉了起来。
他的指骨坚硬、干燥。
亲密地抵着柔嫩掌心。
虽然怀湛高她许多,但向薇站在台阶上不仰头也能与他对视,浓密的睫毛颤了颤,她的另一只手因惯性搭在他肩膀。
与她接触的五指温度滚烫,如同雪地燃烧的火把,沿着指尖快速燃烧少女心房。
向薇张了张嘴,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,”怀湛说:“腿好点了吗?”
“没有,再让我撑一会。”
少年视线落在一旁扶手,默认。
向薇抓着他不放,弯腰垂了垂腿好半晌直起身体,下垂的目光恰好落在他红色唇瓣。
很好看。
唇纹浅细,像透明树叶脉络。
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滋味。
她这么想着,下一秒,醉酒那晚后半截画面清晰地在脑海涌现。
向薇耳根浮起淡淡红晕。
要命,不仅是摸了他那么简单。
她贴在墙上,一只手勾着他脖颈,色胆包天地吧唧了他小嘴巴一口。
很软。
但下一秒就被他拉开了。
他垂眸盯着她,脸上跟染缸似的,青的红的什么颜色都有,唯独没有和颜悦色。
难怪,他一直冷冰冰的。
被酒鬼玷污,谁都不会好受吧。
向薇的游离思绪被怀湛拉回,“腿还麻吗?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向薇心虚地笑了笑,再也不敢盯着他的脸看。
不记得还好,记起后她只担心他旧事重提。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。
考试结束,没有统一安排的学生便可以自行离校,向薇也属其中。
但向芃年假只有标准七天,连太后最近和朋友新开了家餐厅,整天沉迷在研究菜色无法自拔,回去了她也是一个人待着。
她还在犹豫,是直接回北城,还是等哥哥一起。
“什么时候离校?”怀湛问。
向薇:“还不确定,你呢?”
“我已经申请寒假住校了。”
向薇啊了声,“为什么?不回去过春节吗?”
怀湛点了点头,“最近南城周边非专业马拉松赛事密集,我报名了,有排名的话可以领奖金。”
向薇楞了下,忽然想起来他说自己还有三十万外债,又是兼职,又是参赛,大冬天跑来操场训练,甚至连过年都要一个人过。
没有人帮他吗。
心脏泛起酸涩,她故作轻松地说:“那你加油啊,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。”
怀湛嗯了声,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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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吞吞收拾完东西,向薇决定暂时留在南城。
但她也不想闲着,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向芃身上,将洗好的草莓放在茶几上,向薇看向蹲在CD盒旁边的人,“哥,临近年关,你最近应该会很忙吧?”
“还行,”向芃把CD按年限整理好,依次装进木盒,“之前是不是看电影了?”
向薇往嘴里丢了颗草莓,说是。
向芃点了点头,“右边盒子里的唱片多少都有损坏,留着只是纪念,喜欢看哪个我派人去找。”
“不用了哥,不麻烦陈秘书了,”向薇说:“年底了,他工作应该很多吧。”
向芃品出东西,把选出来的CD摆进光驱托盘,带着遥控器回到沙发坐下。
“说吧,想做什么?”
向薇狗腿地将草莓碗端到哥哥面前,“这不是放寒假了么,我想去绿野打打杂,见见世面。”
向芃想了想,“也好,那我亲自带你。”
“谢谢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