猝不及防的情话像樱花落在湖面,在怀湛早已麻木不仁的心脏泛起涟漪。
喜欢他,喜欢他什么,是喜欢他这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,还是假期太过无聊,把他当作那个人的临时替代品消遣。
每一个答案,都不是他想要的。
可她的眼睛实在好看,声音也好听,红唇张张合合,每一样都叫他忍不住好奇她还会说什么,更别提,这是个组合技。
说完这句,向薇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,可面前的人居然毫无反应,令她有点挫败。
“怀湛,你说话呀,”她小声说:“不然我很尴尬哎。”
少年沉默许久,终于在空气里氧气即将耗尽前轻轻嗯了一声。
向薇松了口气,还没缓过神,又听他问:“那顾贺知呢,你也喜欢他吗?”
她认真想,平心而论,顾贺知绝不是完美人格,但不看僧面看佛面,卓姨对她像亲生女儿,给他个小小的好评也不是难事。
向薇点了点头,“很难不喜欢。”
她说得理智气壮,让怀湛心脏刚刚泛起的涟漪直接归于平静,他冷冷笑了声,“你的喜欢还是留给他一个人。”
他态度转变太大,向薇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又提起顾贺知,为什么总是不合时宜地提起顾贺知。
他在介意。
一想到存在这个可能,向薇心情像吃了勺蜂蜜。
纵然心里欢喜,但到底舍不得他误会,她郑重其事地解释,“我对他的喜欢,和对我哥的喜欢一样。”
“我对你的喜欢,是异性吸引,”她捧着脸,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“怀湛,这么说,你能明白吗?”
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。
原来报道那天晚上,她并没有答应顾贺知的请求。
是他本能认为,他们青梅竹马,相识相知,天生就该是一对。
可她的心意来得太快,太猛烈,太炙热,也许有一天,会灼烧她自己。
他压着声音,“就算我明白了又怎样?”
向薇心底失望地叹了口气,原来像她这么好看的女生,也不是初次告白就能成功啊。
不过片刻,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起来,“笨蛋,明白了,就等着我来追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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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薇是个勤奋又努力的好学生。
接下来一个月,她总是能准点出现在怀湛兼职的咖啡厅,不管哪个班次,不管哪个门店,他换好工作服出来时,一定能看见角落位置熟悉的身影。
点一杯相同的香草拿铁,抱着笔记本电脑,严肃又认真地敲敲打打,再时不时将视线投向操作台,满意地漾起嘴角。
纵然怀湛努力想忽视,但身边的人似乎总是提醒她的存在。
出完餐,店长倚着操作台,“这小姑娘比我想象得更有毅力,Zeph,下个月有员工离职,你问问她愿不愿意来上班。”
“她不缺钱。”
“哎呀,你这孩子真是实心眼,”店长拍了拍他肩膀,“她每次来都会点吃的喝的,消费能抵你三小时工钱,我还能知道她不缺钱?”
怀湛默了一瞬,“她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“怎么会!”店长惊讶,“她可是刚从我这买走你下个月的排班。”
话音刚落,怀湛不赞同地看了对方一眼。
发觉自己说漏了嘴,店长略带抱歉地冲他一笑,“sorry,Zeph,你知道的,我只是单纯想帮帮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。”
怀湛没说话。
店长举起双手,“好啦,下次不会了。”
怀湛嗯了声,将手里擦干净的马克杯放进篮筐。
接下来几天,向薇照旧按时出现在咖啡厅,偶尔有人上去搭讪,总是恰好被送餐或者收餐的怀湛撞见。
她看着他冰块一样的眉眼,不好意思地冲对方笑笑,“抱歉,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只是,有点难追。
对方绅士地递过一张名片,“哪天改主意可以随时联系,我的电话永远期待被可爱的你打通。”
向薇礼貌地拒绝,“谢谢,恐怕不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“别这么说,”那人不死心地将名片放在桌面,“我相信自己不比那个人差。”
向薇尬尴笑了笑,目送那人离开。
回头,发现她没喝完的热拿铁不知何时倒在桌面,浅棕色液体泼得到处都是,她本能地将电脑搬远,抽纸擦拭狼藉。
没擦两下,在隔壁桌收拾的人走过来,“我来收拾,你去洗手间整理一下。”
这么久,还是怀湛第一次在上班时间和她说话,向薇简直要笑出声,但还是碍于公共场合忍住了。
她甜甜地应了声好,熟练地出门找到商场洗手间。
简单擦了擦风衣上的咖啡渍,向薇对着玻璃镜补了补唇釉,满心愉悦地回了咖啡厅。
只是,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,电脑还是她的电脑,可她看着干净到发亮的桌面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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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一晃到十一月中旬。
一整天的满课到傍晚结束,顾贺知与何斯一起去食堂吃饭,怀湛独自回宿舍取忘记提前放进包里的工作服。
推开门,一眼看见了月余没回宿舍的元赫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