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记错的话，她的手不仅撕烂了怀湛衬衫，还不隔一物的摸了他的肩膀、胸膛以及……瘦腰。

又有弹性还光滑。

手感，好像还不错。

她无意识回忆，连自己的耳根悄悄泛红也不自知。

“操场太晒，”怀湛说：“赶紧去忙吧，今天不是要回你哥公寓。”

被冒犯的正主突然说话，向薇小小地吓了一跳，脑子也跟着转不过弯，语气惊讶，“怎么你知道我有哥哥？”

“你昨天自己说的。”

向薇这才想起来她确实提过，无颜也不敢继续再想那晚再后面的事，她匆匆摆手，“那我们明天见。”

说着，蓝色裙摆摇曳生花，蹬蹬蹬爬上了看台，只留下一阵迷人的石榴香气。

直到她彻底走远，怀湛重新计时，再次走进塑胶跑道。

-

昨天拉着陪练练习了一整个下午，向薇总算将方向盘手感练得火热。

今早闹铃一响，她便迫不及待地拎了包和钥匙扣离开宿舍。

刚出女生宿舍，向薇便看到了公告栏旁坐在长凳上等她的人，白T，浅蓝水洗牛仔裤搭配小白鞋，身形修长，清爽利落。
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搭，白色无袖褶皱长裙，同样搭配一双小白鞋。

好巧。

向薇扯了扯裙身走到同色系少年面前，“等久了吧，我们走。”

听到声音，怀湛抬头起身，脖子里悬挂的黑色编绳摇晃着贴向锁骨，“刚到。”

两道白色身影步行往学校露天停车场走去。

到达时，正有人围着向薇的车拍照，一辆显眼的橙色奥迪TTS，是向芃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，之所以报道那天没开过来，一是她车技不熟练，二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。

就像现在这样，那些人整个身体趴在车窗往里照，再不处理恐怕要破窗而入。
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不等身侧人回答，向薇戴了墨镜上前，三言两语说得偷拍的同学面红耳赤，轻飘飘得就和那天处理元赫翔一样。

而怀湛，沉默一直延续到上车。

视线所过内饰设计高档精致，和他平时经常乘坐的公交大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，相比知道向薇即将花十八万购买一个只能用来观赏的赛车模型相比，眼前的出行工具让他提前清晰认知到，也许上次，她等的从来都不是直达学校的两元公交。

想到这，少年摆在身前的指尖捏紧了卷曲衣角。

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向薇将墨镜脱下丢进置物格，不太熟练地拉下头顶挡板，将昨天临时从公寓带回来的沉香挂件勾在空调出风口。

“我要开车喽，你系好安全带。”她提醒。

“嗯，”怀湛摸到黑色安全带咔哒一声叩上，“走吧。”

半小时后，当向薇第四次倒车入库失败时，副驾的人安慰，“慢慢来，这边车位比学校小。”

“怀湛！你别说话。”

向薇面子有些挂不住。

他说的是实话。

但少年听话地噤声看向窗外。

第六次失败时，向薇没忍住，瘪着唇求助，“怀湛，你会停吗？”

“不会，没考驾照。”

……

显眼的橙色车身及频繁操作成功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关注。

两人在劝说下先下了车，向薇尴尬地将钥匙丢给了值班经理，“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

后者麻利地将斜着的车开出车位，找准角度一把直接倒入车库，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全部完成，看得向薇叹为观止。

下了车，值班经理将钥匙归还，“两位请跟我来。”

取钱的流程繁琐又简单，填凭证，验身份，最后，柜员将现金清点后装进包装袋。

向薇平时花钱从不算帐，还是头次见到红彤彤的一沓一沓钞票，没忍住戳了戳坐在一旁的怀湛，“原来一万块有指甲盖那么厚啊。”

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，他小时候见过更多现金摆在家里，累得像个大箱子，可是兜兜转转，这些钱都化作利刃扎向了他，成了他头顶遮挡天光的乌云。

再美的梦，都会成空。

正准备开车回学校，向薇接到了元清打来的电话。

他已经和妈妈提了这件事，但她很谨慎，要见面之后才肯详聊。

向薇表示理解，“那我现在去找你们，方便吗？”

那头安静几秒，元清沙砾般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可以的，姐姐，我把地址发你手机。”

挂断电话，向薇犹豫着看向副驾的人，“怀湛，你待会有……”空吗。

其实她是想等向芃回来再交易的，但元清妈妈的态度始终不明朗，加上这么大一笔现金在身边带来带去，她总归不太放心。

没等问完，怀湛嗯了声，“今天都很闲，一起去吧。”

向薇松口气，“结束之后我请你吃饭。”

按着元清发来的地址开了一小时，向薇把车开到郊区一个叫隐岘的茶村前，整个村子背靠不算高但宽展的绿色山体，视线里白墙青瓦的矮房斑驳破旧，看起来鲜有人踏足。

定位到此为止，向薇熄火下车给元清打电话，没等接通，临近路边的土房跑出一个胖乎乎身影。

“薇姐姐，”元清满脸笑容地跑到两人身边，见还有一人，顿了下，“哥哥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