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岐从那片晕晕乎乎中清醒了一瞬,他摸了摸鼻子,“小时候吃了太多苦,发育晚嘛。”
“嗯。”伏弈玄转过头,仔细地看着他的脸,“现在长得很俊朗。”
厉岐愣了一下,脸就红了,“哥哥你怎么突然夸我……嘿嘿。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伏弈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强硬地压下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,“你小时候我就觉得,这个小孩长大后肯定会好看。果然。”
厉岐被他夸得浑身不自在,挠了挠脸,“哥哥你也是,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。”
伏弈玄没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厉岐的大脑突然就停止工作了,看着近在咫尺的挚友,他一瞬间都忘记自己得说些什么,才能暖暖场子。
至于伏弈玄,这种时候就更指望不上他了。
尬,好尴尬。
两人都坐立难安地坐了一会儿,茶喝了两盏,夜风吹得人有些发凉。
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伏弈玄放下茶杯站起来。
“好的,晚安,哥哥。”
伏弈玄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晚安,阿岐。”
然后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,转身回到了隔壁。
厉岐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摸了摸自己被按过的头顶。
不对劲,今晚不对劲,怎么会这么晕?
肯定是这酒太烈了!
躺在床上,厉岐很快就睡着了。
酒意未消,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可是梦却很乱,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花海花林里,到处都是紫色的曼陀罗花,铺天盖地。
花香浓得化不开,熏得人头晕。
花海深处有一个人影,白衣胜雪,背对着他。
“哥哥?”他喊了一声。
那人转过身来,果然是伏弈玄。
可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,温柔得将要滴水。
他朝厉岐伸出手,“阿岐,过来。”
厉岐想走过去,想要抱住他,却发现自己的脚动不了了。
低头一看,脚下不知什么时候缠满了藤蔓,紫色的曼陀罗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,顺着他的腿往上爬。
他挣扎了一下,藤蔓缠得更紧了。
再抬头,伏弈玄不见了,花海也不见了,只剩下一片黑暗。
“哥哥!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在黑暗中回荡,没有人回应。
然后他就醒了。
厉岐猛地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已经是早上了。
他躺了一会儿,心跳慢慢平复下来。
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劲,身上好像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床上爬满了藤蔓,翠绿的藤蔓从床沿垂下来,缠着被褥,绕着枕头,密密麻麻,几乎把整张床都覆盖了,都蜿蜒到了地上。
而藤蔓上,开满了紫色的曼陀罗花,一朵一朵,艳丽夺目,散发着淡淡的幽香。
什么情况这是……
厉岐坐起来,看着满床的藤蔓和花朵,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伸出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朵曼陀罗花,花瓣柔软,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“这……”厉岐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可能是昨天喝了酒,灵力失控了?
还是血脉失控了?
他不太确定,但还是迅速把藤蔓收了回去。
曼陀罗花一朵接一朵地消失,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厉岐把床铺整理好,又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留下一丝痕迹,才松了口气。
这时,骨弑警惕地问道:“你做了什么梦?怎么这么多曼陀罗花?不会是梦见伏弈玄了吧?”
厉岐心想你怎么知道,但他还是下意识不想告诉骨弑实话,于是道:“我梦见和什么东西缠斗着,用尽力气都挣脱不开,打得很激烈。”
听见这个回答,骨弑就像松了一口气一样,之后就不说话了。
厉岐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,昨晚那个梦,还有这些花……算了,不想了。
收拾好之后,厉岐去找伏弈玄,两人一起去书院。
不过回到擎苍书院后,走在路上,厉岐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路上穿紫色衣服的人,好像变多了。
之前书院里穿什么颜色衣服的都有,青的白的黑的蓝的,各种颜色混杂。
可是今天,他至少看见了七八个穿紫色衣袍的学生。
这些人有男有女,款式各异,深浅不一,一眼望去,紫意盎然。
“哥哥,”厉岐凑近伏弈玄,压低声音,“你有没有觉得,今天穿紫色衣服的人特别多?”
伏弈玄环顾四周,“嗯”了一声,“确实是多了。”
厉岐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淡紫色的衣袍,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。
这些人……不至于吧?
他正想着,迎面走来两个穿紫色衣服的人,看见厉岐和伏弈玄,眼睛一亮,然后捂着嘴笑着跑开了。
“就是他们就是他们!”
“哇,真人比传闻中还要好看!”
“他那件紫袍好好看,我也想要同款!”
厉岐眼角抽了抽,看向伏弈玄。
伏弈玄面无表情,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厉岐赶紧跟上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不是吧,真学啊?
不是你们这都学啊?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纠结了。
爱穿什么穿什么吧,跟他没关系。
你们能学走我的衣服,但是能学走我的脸吗?
现在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,比如快点突破到元婴期。
此事再过几天就行了,装着修炼几天,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突破到元婴了,厉岐对时间把控得很精准。
想到这里,厉岐凑到伏弈玄耳边。
“哥哥,今天我们去修炼室吧。”
“嗯。”热气一瞬间上涌,伏弈玄微微侧头,但是耳朵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。
他点了点头,“我帮你护法,你安心冲击元婴期。”
“好!”
然而,在两人到达修炼室之后,厉岐还是不可避免地震惊到了。
就连沈茂都穿着紫色衣服是要干啥啊大哥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