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银眉毛微皱,思忖这话真假。
李旌却直接祈求:“不管你听到什么,你就当不知道。”
“二哥这话说的,这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?”李鹭声音僵硬:“只是,下次注意些,换个地方,别在我这院子里,叫旁人看见了,可是好说不好听。”
他一脸的不屑。
李旌被他说得有些羞恼:“你胡沁些什么?”
李鹭平日里规矩板正,但是嘴巴毒,说话能噎死人。他这是不满自己与花银在他的书院里幽会,幽会…..他脸皮子莫名一热,他竟然想到了幽会这个艳词,难怪李鹭会这样说他。他迅速瞥了一眼花银,却见花银已越过两人,径直往门外走去。
李旌忙抬脚:“走了。”
“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?”
花银走了一步,忽然折身问他,李旌一愣,一下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他一脸狐疑。
李鹭伸手捋了捋衣领上的褶皱:“大嫂,我在边上站了这么久,大嫂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。同样是小叔子,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?”
李旌的脸红得能滴血了:“我去找你。”他匆匆丢下一句,大步跑走了,很快转过拐角不见,再叫李鹭说下去,越发解释不清了。
李鹭也转了身子,迈步,却被花银叫住:“你不会去和人告状吧?”
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鹭,面上神情是一脸不放心,方才李鹭没有答应李旌。
李鹭面皮抖了一下,自顾往里走。
见李鹭不允诺,花银赶上去:“你不会是真的要去告状吧?于你有什么好处?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吧?”
李鹭冷着脸站住,看着一脸焦急的花银,终是没有忍住:“你既知道此事不对,不做就是,为何还要在此担心我会不会去告状,你这是本末倒置了吧?”
花银心道他果真是都听到了,这可不成,此事万不能叫他搅了。
她急道:“此事你二哥已经答应我了,你就当不知道不成么?”
李鹭拧眉看着她,脸上一幅不懂的神情,花银更急:“此事你一定要答应我,你要是不答应帮我保密,那我就说......”她吸了一口气,忽然一字一句:“我就说,你和我私下在此幽会。”
说完,她昂了脸,理直气壮地看着李鹭。
李鹭脸上终于破功,他下意识地四下一瞧,确定没人,一时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不知廉耻,谁和你......”
四下寂静,只有他们两人立在那里,他瞪着她,双眼圆睁,眼梢上挑,她亦抬头,一脸坚定,风吹过来,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飞起又落下,在乌黑的眼睛上拂动不停,然而那双眼睛丝毫不眨,黑白分明地看着他,一幅毫不退缩的样子。
对峙良久,最后,他先经不住,掩饰地咳嗽一声,先收回目光,恨恨地一甩袖子,就要迈步,却被她再次伸手拦住:“我当你答应了。”
“你们的事,我不感兴趣。”
他因为生气,粗声:“请你速速离开这里。”
“多谢小叔!小叔人美心善,来年必金榜题名。”
花银脆声,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,又顿住,不放心地再次叮嘱:“如果你食言了,方才的话依旧算数。我一个寡妇妇,无所谓,你前程大好,于你不划算。”
然后看着李鹭僵硬的脸,这才放心地走了。
剩下李鹭怔怔地看着门口,想生气,又不知道从何生起,身后门扇内,墨砚悄悄地挨出来,小小声地:“公子,都收拾好了。”
李鹭回过头,气道:“你听听,她怎么这般不知廉耻?亏她还是个大家出身,行事竟如此粗俗不堪,连那.....也比她要矜持几分。”
墨砚连声附和:“是,是,小的也听到了,大奶奶当真是,豪爽......与众不同,呃,”他想说翠花楼的姑娘,又怕污了李鹭的耳,只得绞尽脑汁地想词。
“闭嘴。”
李鹭更加生气,气他不会形容,催促他:“都收拾好了吗?”
墨砚忙回身拖出二个大包袱,每个足有半人高,一边一个垮在肩上,用力过猛了,一个趔趄,笑着说好了,可以走了。
“怎么带这么多东西?”
李鹭嫌弃地。
“出门在外,这换洗的衣裳不能少,这些都得带着,不能省的。”
墨砚陪笑。
先前收拾了一个大箱子,里头装了不少的书,被李鹭拦下了,说不用带这么多,累赘,最后只挑了几本书,包了。但这些衣裳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省,公子挑剔,向来用不惯外头的东西,此次要出去这些时日,少则一个月,只能尽量多扎包裹,零零总总的数个小包裹包成大包裹,还是不够。
墨砚背着二个大包袱,磕磕碰碰地跟着李鹭往外走,中间被李鹭几番嫌弃,硬是不肯放下,俩人一路往西角门奔去。此次出行,李鹭和家里撒了一个谎,说是去登州拜访一个大儒,请教文章去,但是他们去的是合城,同登州是相反的方向,南辕北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