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向晴骄傲地说,花盆搁在石阶上,青翠的叶子一阵摇晃。
“我要让它绽放整个冬日。”
叶向晴对着花银宣布,言语欢喜,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咄咄逼人,她伸手捏住一片花叶,又放开:“至少八朵花,这样才热闹。”
花银皱眉,魏紫,花瓣繁多,每一朵都需要几百片,最是费力费时,一朵都要好几日,还八朵,没有一二个月,可是完成不了,这可是一项大工程。
当下她婉拒:“多了,不如一朵,再加一二个花苞,明年真花开出来,也不会太过拥挤,还好看。”
“娘说这花是我大婚要用的,成双成对取个好寓意,八朵,一朵不能少,花儿开了,原先的拔掉不要就是。”
叶向晴却不依,眉眼间有了戾气。
“二朵,不能再多了。”
花银正要说话。
“那就二朵,再加六个花苞。”
李明湘忙补了一句:“我也觉得,花少些,方好看,太多,反倒太过繁杂了。”叶向晴见李明湘这么说了,哼了一声,然后招呼几人去园子里看鱼去。
花银拉着花铜慢腾腾地落在后头。
“你怎么看?”
花银见人走远,她耐不住悄声问。
“再等等看。”
花铜简短地,勾着头,只看见头顶扎着的两个小髻,以及细软的额发。
花银又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:“东西,她们不能找到吧?”
“不知道,或许已经被别人拿走了。”
花铜嗡声。
“你放到哪里了?”
花银一惊,停住。
“本来就有可能被人搜去,我先前不是说过了?”
花铜仰了头,嘟囔了一句。
花银的心又沉了下去,要是真被人拿走了,那可是一场空了。可是眼下又没有别的办法,叶家不想带她们进宫,她们再焦急也没有用。
前头的李明湘回头,招呼花银快些,俩人只得快步跟上,穿过曲廊,沿着卵石小径,往园子里走去。
叶家的与国公府比起来,不算大,却是极尽精巧,花木扶疏,亭台错落,一步一景,园中最深处,有一方池塘,池水引自外头流入的活水,养着数十尾各色锦鲤。
水榭里,丫鬟们迅速铺好绣墩,摆上茶点,几人依栏而坐,一个小丫鬟手里抱着一只青瓷小罐,里面装着喂鱼的饵食。
叶向晴接过饵食罐,拈起几粒,伸了芊芊手指一弹,饵食便撒落在水面上,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,很快,水面有了动静,水面下涌出一片斑斓的色彩,大大小小的锦鲤挤在水面上,张了圆圆的嘴,争抢饵食,发出一片响亮的咂咂声。
“快看那条!”李明湘指着一条赤金色的锦鲤,呼唤花铜快看。
“那是园子里最老的一尾,听我父亲说,是从丰州运来的,养了快十六年了。”叶向晴不无骄傲地介绍道。
叶家老爷子曾在丰州为官数年,很是喜欢那里的风雅,园子里许多地方也是仿造丰州的布置。
“十六年?”李明湘适时捧场,“那岂不是比我们年纪还大?”
几人都笑了起来,叽叽喳喳地指着池子中的鱼,讨论鱼儿的寿命有多长?不知道一直养着,能养倒几岁?会不会真成了鲤鱼精,晚上出来悄悄变化成人.....
花银趴在栏杆上,漫无目的地盯着水面发呆,脑子里想着此事是不是还有转机?花家众人可等着这笔银钱救命,要是真拿不出来,又要如何去弄这笔银子去?一时愁肠百结,胡思乱想.....
“咕咚”一声,水花四溅,众人惊叫,慌乱间,花银见水中一团水花极力扑腾,她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