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眼朦胧中,花铜大声:“我们可以先赎一个人出来。”
“呃?”
花银立刻抬头,迅速抹了一把脸上挂着的泪水:“你说清楚?”
“那么多的银子自然是没有办法的。可是,如果咱们先赎买一个人出来的话,银子就少一些,还是可以试一试的。”
花铜慢吞吞地说。
“对啊。”
花银眼睛一亮,昂起了头:“你方才说,最便宜的要多少银子?”
“一千两吧?这个咱们可以再去问。”
“一千两,先凑一千两。”花银咕哝了一声,她使劲吸溜了一下鼻子,飞快地核计了一下,然后垮了脸:“我一个月的月例银子十两,得十年才能凑够一千两,这人早就......只能去另赚银子,可困在这里,连门都出不去,想赚银子也没有办法施展,真真是愁死人了。”
她嘀嘀咕咕地没完没了,花铜一脸平静,没有搭腔,直到她察觉不对,停下来,试探地叫一声姑奶奶。
花铜在她的注视下,迟疑了一会,然后蚊子叫似地哼了一声:“进宫去。”
“进宫去,找银子”
花铜这才告诉她,说她在宫内曾私下在外头置办了些产业,如果能拿出来,大约能凑些钱。
“您有多少铺子?大概能折多少银钱?”
花银喜,急切地问。
对哦,这位可是先皇的宠妃,这么多年下来,总有些积蓄吧,不说金山银山,那拔根汗毛,也比她的腰粗不是?
况且人家也说了,她拿去做生意了,那这些年,钱生钱,应该赚了不少吧?
花银仿佛一下看到了曙光,一时有了莫大的盼头,她喜笑颜开:“那先把我娘赎出来,她精明,她定会想办法再救其它人的。如果钱够的话,还有你爹,哦,不行,你爹太贵,有官职的都不行,那就旁的人或者,多一个人,多一个帮手。”
花铜却没有那么乐观,她只是说了一句:“东西在玉宸宫里。”
玉宸宫是花太妃的住处,事情出了后,关于玉宸宫消息无人知道。
花银听完,脸就灰了一半下去,半晌才咕哝了一句:“那些东西,会不会被人给弄走了?”花家出事,早传得沸沸扬扬,玉宸宫也成了无主的宫殿,恐怕早被有心人给昧了去也不尽然。
“我这些东西,除了彩云,其它人并不知道,彩云谨慎,地契什么的也是假托了旁人的名字去办理。名字也是虚名。除非,他们翻了出来。”
花银盯着花铜,见她一脸笃定,瞬间明白了,她小心翼翼地再次确定,就是说,谁拿到这些产业的地契,谁就是主人?
彩云当日也死在了湖里,所以这些东西,只有鬼知道了,不,眼下的花铜就知道。只要东西没有丢,就没有问题。
“好。”
花银的声音有些颤抖,脑子当中已经快速地在计算了。这真是天上掉下一笔横财,花家祖宗保佑,姑奶奶这是未雨绸缪么?呸呸,不能这么说,这话不吉利。不管怎么说,有了这笔银钱,可以把花家人给赎回来了。
想到这里,她巴巴地盯着花铜:“可是,我们要进宫,才能拿到这笔银钱,是么?”
“进宫!”她目光灼灼,盯着花铜,焦急地:“怎么进?您说,说说看。”
进宫可不是等闲人等能进去的,且不说出入凭证,只有皇室宗亲,高级命妇才能进去,就是侥幸得以进去,也是层层把关,繁琐得很,根本不可能混进去。花铜说之前花大太太进宫去探花太妃,也得事先递了牌子,准了,她再谴人在宫门外候着,交接明白,一路都得有宫人领着才能进去,这会,她们是什么都不占,就是普通一女子,想要进那里头去,可是比登天都难......
迎着花银满怀希望的目光,花铜的眉毛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结,说别急呀,让她再好好想想......
“再想想,总会有法子的。”
花银忙反过来安慰花铜:“别急,先吃饭。”
花银问有没有吃的?饿着肚子奔忙了半日,都忘了,这会子松下来,肚子开始翻江倒海地搅弄起来了,烧得慌。
花铜说在暖窠里温着,花银揭开盖子,见里头二碗小米粥,熬出了米油,一碟子肉包子,外加一小盘酱黄瓜清炒小菜。她一一端了出来,摆在供桌上,先熟练地夹了一根酱黄瓜条小心摆在花铜的小木勺里,谄媚地:“小孩子,多吃点,长得快。”
“你大还是我大?”
花银一本正经地:“那没有办法,当下,论辈分,咱俩是平辈,论年龄,我就是你姐。”花银提醒她,然后话一转:“这个包子给你掰开?”她讨好地:“这里头一包油,待会烫你一嘴。其实我说,还是妹妹好,姑奶奶可没有这个待遇,长辈,论理应该要照顾小辈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