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一楼,云诺放眼望去,并没有姜莞的身影,她随手抓住了一个路过的小二,焦急地问道:“有没有看见一个姑娘,一身杏色的衣裙,这么高,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?”
小二摇摇头:“没见到……”
云诺放开他,又往前走了几步,询问大堂内一桌正在喝酒的宾客,几人面面相觑,依旧摇头:“没见过。”
“这位小姐,您找的可是位圆脸姑娘?生得俏皮可爱,一个人走的。”身后突然有人搭话。
云诺回头,见对方似乎是旁边那桌的客人,她急问道:“是,是她,请问您看见她去哪儿了吗?”
“方才我见她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,随后像是在找人一般,从大门口出去了,现在已经不在这楼中了。”
“那她走了有多久了?”
“约莫是……一刻钟之前吧。”
终于听到了姜莞的消息,云诺向那人道过谢,匆匆付过酒钱,忙出了金樽楼,可外面茫茫人海,她一时不知要去往何处。
虽不知姜莞为何不告而别,但云诺心知,她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,才让她来不及知会自己。想到姜莞离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应是还未走远,云诺当即到周边街巷间四下寻了起来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云诺一无所获,她心中愈发焦急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此时街上行人少了许多,云诺一眼瞥见道路尽头有一马厩,当即上前将手中银两抛给了马夫,斩断了其中一匹马的绳索,一手拉着缰绳一个翻身轻松上马,一夹马腹,骏马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马夫愣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对着那扬起的尘土急急喊道:“哎——小姐——那马性子可烈得很——”
话音未落,已经看不见云诺的身影。
云诺骑着马一路疾驰,匆匆赶到了太尉府门前,她翻身下马,上前敲门。
姜衍听闻云诺前来,亲自迎了出来。他笑着出门,抬眼却见云诺孤身一人,发丝微乱,衣袍带尘,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,心头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不等姜衍开口,云诺急问道:“莞儿回来了吗?”
姜衍神色紧张起来:“没有啊,她今日不是同你约好在金樽楼喝酒吗?怎么?她没去?”
云诺一听姜莞没有回府,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。她顾不上多说,三言两语将经过告诉姜衍,语速飞快:“我已在金樽楼附近找过一遍,不见莞儿的身影,还请姜公子速速派人出去找寻,我们分头去找,要快!”
说完,云诺便又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一听姜莞失踪,姜衍脸色骤变,当即回府点齐人手,分作几路,往金樽楼周边四散搜寻开来。
云诺心下焦急,却未乱了方寸。什么样的事能让姜莞如此急着出去?她琢磨着,忽然脑中灵光一闪,当即调转马头,朝另一个方向策马狂奔。
一路高强度的疾驰之下,云诺身下的马匹渐渐不安起来,四蹄躁动,鼻孔喷着粗气,大有挣脱缰绳之势。云诺咬紧牙关,双臂绷紧,死死扭住缰绳,硬生生将那股狂躁压了下去。
直到霁王府的大门近在眼前,云诺猛一拉缰绳,身下的烈马高高扬起前蹄,眼看就要将云诺摔下马去,云诺眸光一凛,当即松开了缰绳,身子借势后仰,从马背上腾空跃起,足尖轻点马背,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了地上,衣袂猎猎作响。尘土飞扬,只见那马骤然挣脱了背上的束缚,四蹄欢脱地踏着,朝着另一条街扬长而去。
云诺顾不得马,她快速上前敲响门环,府内老仆开了门,云诺急急道:“霁王殿下可在府上?烦请通报一声,我想问问姜家小姐姜莞是否有来过此处?”
那老仆摇摇头:“老奴未曾见姜小姐来过。不过王爷此刻正在府中,老奴替您通禀一声,您且进来稍候。”
“不必了,我有要事在身,不便久留,得王爷一句话便走。”
云诺在霁王府门前来回踱步,心中盘算着要是霁王没见过姜莞,她该去哪儿寻找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与车轮声。
“诶?云小姐?”驾车的人是雾影,他瞧见云诺,扭头朝车厢内禀报,“王爷,是云小姐。”
车内禹柏如闻言掀开车帘,一眼便瞧见了云诺那焦急的神色,他眉梢微蹙,沉稳问道:“发生了何事?”
云诺见到禹柏如,像是见到了救星,此刻能多一个人帮忙便是最好,她正要回答,霁王府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那老仆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,他瞧见门前禹柏如的车架,先是一愣,随后快步上前,低哑的声音都带上了急色。
“暠王爷——不好了,我们家王爷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