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辅导，简直就是一场灾难——至少余怀吟是这样觉得的。

余怀吟翻开数学书，指着第一道例题：“这道题，考的是因式分解，先把多项式提取公因式……”

“公因式？”许昭问，“公因式是什么？”

余怀吟眉心微蹙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：“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？”

许昭愣了一会，眼底闪过一抹慌乱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许昭迅速换了个话题，目光在教室里游移，最终落在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上：“哎，你看那叶子，像不像只蝴蝶？”

余怀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面前的少年先是愣了愣，随后干笑两声，坐直了身子：“你怎么能打自家人呢。”

余怀吟：“谁是你家人。下个月月考还想考7分？”

许昭耸了耸肩：“习惯了。让我看看你书呗？”

余怀吟伸手将数学书递过去。许昭随手翻了几页，在一页上涂涂画画又还了回去。

余怀吟一看，上面写了几个字，只是龙飞凤舞的他也看不懂，干脆问当事人：“这什么？”

许昭：“……”

“我有一道题不会，我写给你看。”

余怀吟：“哦。”

许昭多多少少对自己的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自知之明的，试探性地问：“看不懂啊？用不用我写在纸上啊？”

余怀吟：“看不懂。”

许昭从桌上随便抽出来一张纸，拼尽全力终于写出来了一个歪七扭八的算式：128√e980。

余怀吟抬眸，语气平淡：“我不是计算机。”

许昭戏谑道：“你就是。别人的同桌都是霸道同桌爱上小娇妻，为什么你这么冷淡？”

余怀吟：“哈哈。”

余怀吟拿过来，沉默了一会，在纸上写下得出来的结论：≈128 × e?????? ≈ 8.15 × 10?????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