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听到庄晓梦的回答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他再次微笑着自我介绍:“我叫李锦年,你们呢?”
庄晓梦还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回答,一旁的莫兰却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,毫无防备地介绍起来了,洋溢着热情的笑容,声音清脆响亮:“我叫莫兰,她叫庄晓梦。”
说完,她还自来熟地主动和李锦年聊了起来:“你也是来隐山寺玩的吗?求事业?求姻缘?”
李锦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:“只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,所以来逛逛。”
庄晓梦听了李锦年的话,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。她心里觉得好笑,忍不住在心里吐槽:这哪算得上天气不错啊。
然而,仿佛是老天爷听到了李锦年的话一般,原本阴沉沉的天空,厚重的乌云逐渐散去,湛蓝的天空一点点地显露出来。
庄晓梦看着这突然放晴的天空,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,怪异,太怪异了。
她皱着眉头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安,对李锦年说道:“我们还有事,先下山了。”
说完,她也不顾莫兰此刻心里怎么想的,伸手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就往山下走。
莫兰被庄晓梦拖着走,脚步踉跄,差点摔倒。她一边努力地稳住身形,一边大声抱怨着:“急什么啊?我们哪有事啊。”
而在她们身后,李锦年静静地站在原地,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庄晓梦的背影,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。
正是此时,一只蝴蝶翩翩然落在他的肩头。
他站着原地,一动不动,直到庄晓梦和莫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转角处。
庄晓梦向后看去,确定自己已经完全离开了李锦年的视线范围之后,才松开了一直紧握着莫兰的手。
她长舒了一口气,脚步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,一边走一边侧过头对莫兰说道:“你难道不觉得刚刚的情况怪怪的吗?”
莫兰撇了撇嘴,没好气地回应道:“我可不觉得有什么怪的,我刚刚差点就成功要到那个帅哥的微信了。”
庄晓梦听了莫兰的话,无奈地白了她一眼,说道:“你呀,脑子里就只想着帅哥。你真不觉得奇怪吗?他说天气好,结果没过一会儿天马上就放晴了。”
莫兰听了这话,夸张地对着庄晓梦翻了一个比她还要大双倍的白眼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庄小姐,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。难不成你觉得那个人是修仙的吗?还能够控制风云变幻?不过巧合罢了。”
庄晓梦被莫兰这么一说,不由得愣了一下,仔细想了想,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神经兮兮的,“呵呵”两声,道:“也对哦。”
只是,这一晚,庄晓梦又一次入梦了。
当她的意识逐渐在梦境中清晰,她发觉自己还是飘在空中,脚下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白茫茫的雪,视线所及之处,只有一片令人深深绝望的灰白,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,再无其他声响。
她正纳闷着,忽而,在这死寂的世界里,她听到了一阵“咯吱咯吱”的脚步声,她循着脚步声望去,只见一个农家女背着药篓,正踩着厚厚的雪,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过来。
那农家女的鼻子此刻冻得通红,嘴巴抿得很紧,唇上已经有些干裂,泛起了一层白色的皮屑。
她有一头令人羡慕的丰厚的黑发,原本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简单绾在脑后,可这漫天的风雪早已将鬓角的额发打散,一缕缕湿濡地贴在两颊和脖颈上,那模样,添了几分狼狈,却也更显楚楚可怜。
让庄晓梦感到无比震惊的是,那农家女竟有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。她不得不疑心,这就是那晚她附身的新娘,难道自己就是她?可她不是被雷劈死了吗?
梦果然没有逻辑,庄晓梦这样想着。
与上次一样,这农家女与那些人一般看不见她,她飘至农家女身边,然后静静地跟在她的身旁。
苏梦蝶的心犹如火烧火燎一般,焦急万分。她恨不能肋生双翅,立刻飞到能找到草药的地方。谢君那微弱的喘息仿佛还在她耳边不断回响,一声声微弱的声息揪着她的心。
她实在是等不及天晴了,也顾不得旁人的劝阻。在她心中,谢君的安危就是最重要的事。她一定要尽快找到草药,否则,也不知谢君能不能撑过去。
苏梦蝶的父亲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,他自幼便收养了无父无母的谢君。
谢君与苏梦蝶二人从小一起长大,情谊深厚。
父亲临终前,将苏梦蝶托付给了谢君,从此二人便相依为命,相互扶持。
只待谢君此次能中了举人,二人便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