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星禾斜眼,“那你说说我的基本信息。”一个三岁小不点,到处认爹,怎么可能记得他的信息?
没想到骆小晚说得头头是道:“爸爸叫骆星禾,”一边说一边掰手指,“爸爸最喜欢颜色是蓝色,最喜欢的花是满天星,最爱的运动是睡觉……”
越听越震惊,他嘴巴不自觉微张,急忙拉住骆小晚,“等等,你怎么知道?!”
小家伙理所当然,“因为你是我爸爸呀,宝宝喜欢爸爸。”
骆星禾心里乱成一团麻。难不成这个小不点真的是他的孩子?因为他在这命有一子,所以他才穿越,而且一过来就被这孩子告上法庭?
所以他不是什么炮灰,而是真的天选之子?越想越觉得是这样,狠狠拍了一下手。没想到这么大了还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羁绊,又忍不住摸摸骆小晚的脑袋,一脸欣慰。刚才还觉得这孩子不聪明,现在越看越像天才,居然能通过神奇的父子感应,穿越时空找到彼此。
真不愧是他的孩子!
骆小晚一边咬手指,一边被突然泛滥的父爱疯狂撸头毛,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。
过了好一会儿,骆星禾才回过神。看着原本白白净净的小孩被自己揉成金毛狮王,他不好意思地问:“那你妈妈是谁?”
“宝宝没有妈妈,宝宝有爸爸。”
这可不好,不健全的家庭会影响孩子成长,万一缺爱怎么办;可谁说他给不了足够的爱,骆小晚独自来找他不就是想爸爸吗,他肯定能给孩子双倍的爱。
骆星禾原本还在左右脑互搏,顿然福至心灵,想起斜眼律师的话,不禁吞了吞口水,“你……该不会还有第二个爹吧?”
骆小晚歪头,不明白爸爸到底在说什么。他只有一个爹爹呀,虽然爹爹很笨,把爸爸弄丢了,但聪明威武的宝宝已经帮他找到爸爸啦。
于是道,“宝宝只有一个爹爹呀。”
原本狂跳的心瞬间安稳下来。骆星禾深呼吸,整个人放松不少。他就说嘛,孩子来找他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看来对方已经不在了,虽素未谋面,还是祝安息。
“爹爹一直在睡觉,宝宝太想爸爸就溜出来找爸爸了。”
“什么?!你再说一遍!”声音骤然拔高。
“爹爹一直在……”
“不是真的让你再说一遍啊!”
骆星禾抓着他的肩膀前后摇晃,骆小晚就像海带在狂风暴雨中飘摇。晃了好一阵,这场暴雨才停歇。
“那你爹叫什么名字?”
骆小晚感觉自己被摇成了一团浆糊,说话牛头不对马嘴:“叽里咕噜斯。”
“什么?”咋还是个外国名。
重复:“叽里咕噜斯。”
半晌过去,呆呆的小家伙被爸爸抱在腿上,闻着骆星禾淡淡皂角香,捏着衣角十分安心地缓过来。
“喜欢爸爸。”
听见这小奶音,他的心都快萌化了,不禁摸摸圆润的小脸蛋。“爸爸也a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下一秒骆星禾白磷般突然燃烧,紧盯着眼睛:“我们不要管那个植物人爹了,爸爸会给你最好的生活。”
骆小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被叫作植物人,但他望着爸爸眼眸中自己清晰的倒影,瞬间也跟着上头,“好!宝宝也要给爸爸最好的,要给爸爸找十个老公,住大房子。”
骆星禾眼泪汪汪:好崽好崽。
骆小晚也泪眼汪汪:好爸爸好爸爸。
突然,“不过十个老公还是婉拒了哈。”
骆小晚眨巴着乌黑的眼睛,空气突然安静。
“儿子你有点臭,咱还是先洗澡吃饭吧。”
“坏爸爸。”
—
“呼——”好不容易喂饱骆小晚,给他洗完澡哄睡着,骆星禾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,蹑手蹑脚走到二楼走廊尽头。
他抬头望着和蓝星一样的月亮,没想到带孩子这么累。跟他小时候比,骆小晚简直是千年一遇的乖崽,也难为奶奶一个人把他带大了。
“孩子睡了?”王破侧身站着,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,“真要养?”
骆星禾想起床上睡成一团的小家伙,嘴角上扬,“嗯,明天去法院问问。”
王破轻描淡写,“别后悔就行。”
骆星禾转过身,一把拿走他手里的烟丢掉,“你以后还要做我孩子干爹呢,少抽点。”
“你现在已经很像个好爸爸了。”
骆星禾扬起眉毛,“什么叫像?我本来就是好爸爸。”
忽然,他猛地转身看向庭院那棵大树,却什么也没发现,只有树叶在秋风中沙沙作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好像刚才有人在看他,大概是错觉。骆星禾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