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月一日哦。”张生寒笑着回答。

“原来都已经六月了啊...”莒白槿感叹道，她再次把头探向车窗外，确实，外面的风比起上一次吹拂她的脸，温暖了不少。

“小槿，你怕死吗？”张生寒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，尽管她知道莒白槿之前一直视死如归，但真到了这一步，她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。

莒白槿愣了一下，但随即又笑着回答道：“事到如今，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？”

“哈哈...也是呢。”张生寒笑了笑，然后继续开车。

莒白槿看着外面的风景逐渐从陌生变为熟悉，最终张生寒把车开到了那个山脚下，她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，绕到莒白槿这一边替她打开车门。

莒白槿下车后看了看附近，问道：“张老师，这是不是...”

“嗯，上去之后，就是我之前带你来过的那个地方。”张生寒点了点头回答道。

“果然是这样啊。”莒白槿看着前面的那片丛林。

“我们走吧，小槿。”张生寒牵起莒白槿的手，就往山上走。

等张生寒带着莒白槿再一次来到那片悬崖，海浪依旧波涛汹涌，夕阳依然通红，什么都没变。

“张老师，为什么又会带我来这里？”莒白槿站在正在面朝大海欣赏日落的张生寒身后问道。

“我这次带你来...”张生寒缓缓转过身，继续说道：“是想向你坦白一切。”

“坦白一切？”莒白槿皱了皱眉：“你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
“抱歉，因为是不久前才发生的...呼——”张生寒深吸一口气，然后神情认真地说道：“裴南山被我杀了。”

“什么！？”莒白槿听到这个消息，瞳孔瞬间巨缩，她这才明白张生寒回来那会身上的血究竟是谁的了，可她不明白：“为什么！？张生寒，如果你只是杀了那些人渣，我现在能接受，可她是个警察！你为什么要杀了她！？”

莒白槿只和裴南山见过一面，尽管她对裴南山的印象并不没有那么美好，可她仍然不接受张生寒杀死裴南山，以前和海庵待在一起时，莒白槿就深刻体会到那份责任的不易，都是身不由己，她也渐渐能接受裴南山的不完美。

可如今，什么都变了。

“......”张生寒落寞地低着头，没有回答莒白槿的问题。

“你说话啊！！！”莒白槿抬着头抓住张生寒的衣领，崩溃地喊道。

“小槿...”张生寒微微把眼神撇到一边，不敢直视莒白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