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久不见了啊,裴警官。”张生寒站在空旷的山野中心,明明已经进入六月,裴南山却觉得无比寒风刺骨。
“张生寒,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人?”裴南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。
“哦?看样子你已经把案子查清楚了啊。”张生寒缓缓从身后掏出枪来说道。
“我从未想过你会变成现在这样,为什么?”裴南山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张生寒,眼神中尽是失望与惋惜。
“裴警官很意外吗?”张生寒笑了笑,她握紧手中的枪顺着裴南山的方向从下往上抬,最终枪口指向那满是乌云的天空,说道:“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,我不得不和小丑和烈士走在同一条道路上。”
“所以你认为你现在所走的这条路,会成为世人的榜样?会有人去以你的所作所为当作道路的标准?” 裴南山挑了挑眉。
“时间会证明我所做的一切,总有一天,你会发现我走的道路是多么正确。”张生寒望着天空说道。
“以暴制暴从来都不是正确的,你杀了他们,还会有千千万万个他们!”
“是啊,杀不完,我也一样,我也相信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我去带给他们应有的审判,这场革命,不止不休!”张生寒反驳道。
“砰!”张生寒冲着天空开了一枪,继续说道:“你说以暴制暴,就拿目前的严打来说,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披着正义皮囊的以暴制暴?”
“这么多年不见,你倒是学会偷换概念了,严打是为了稳定社会秩序,打击犯罪,而你杀人,说难听点,不过是为了满足你变态的私欲罢了!”裴南山怒喊着。
“是么,裴警官,你知道吗?世人充斥着数不尽的的愚昧与无知,也包括你,自诩正义,但其实你并没有那么高尚,你只是觉得自己应该站在这一边罢了。”张生寒把拿着枪的手臂缓缓放下。
裴南山见张生寒把枪放下,她的本能是趁机拔枪将其击毙,可这一次,她没有带枪,也没有带任何其他的武器,于是她只好站在原地,皱着眉说道:“都过去十二年了,我原以为时间可以抚平你内心的伤痛,只可惜,是我错了。”
“是啊,十二年过去了,你原以为能够让时间抚平我的一切,可现实却是我在这份名为世间的泥潭中越陷越深,在遇见莒白槿之前,我的脑海中从未有过一刻安宁,往日无数的恶手一个个向我扑来,试图将我拉进无尽深渊。”张生寒红着眼眶说。
“我宁可去怀疑莒白槿,宁可怀疑那个只有13岁的孩子会杀人,我都没有怀疑过你是真正的凶手,更不愿意相信你是凶手!张生寒,你太让我失望了!!!”
裴南山此刻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,正如张生寒曾经所说的那般,她因为私心,为了给一个恶魔清白,却给一个孩子扣上了肮脏的罪名。
“你的猜测也不错,既然都走到了今天这一步,我也不打算再向你隐瞒什么了,裴警官,你阅人无数,任何人都逃不过你的法眼,可你唯独没有看清我。”
“张生寒,十二年前糟蹋你的那个人,是我亲自审讯的,从她的口中,我可以推断出你明明是个善恶分明的人,甚至知道犯罪是错误的,可如今呢?你在干什么?你成了曾经自己口中的罪犯!!!”裴南山握紧双拳喊道。
“我曾向世界拼命讲述道德,但回应我的只有暴力与践踏,如今,我抛弃了这一点,可你却将最初的利刃指向了我。”张生寒皱着眉失望地说。
“所以你选择杀人就觉得是正确的吗?我告诉你,没有人能够有权利夺走他人活着的权利!无论是谁!”裴南山走上前一步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