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一个人静静吧。”裴南山瘫倒在椅子上,死死抓着头发。
刘警司见状,也不好再打扰,他默默地把鉴定报告放到旁边的桌子上,最后离开了办公室。
裴南山她绝望地望着地板,那把刀,是她七年前,在自己被调回云南前,与张生寒见的最后一面时,送给她的。
七年前,1978年
在1975年张生寒初中毕业后,她自愿从威海考回了鹤青继续读高中,裴南山再一次见到了三年未见的张生寒,这正是那时,她成为了张生寒的监护,张生寒18岁以前的那三年都是由她看护着张生寒。
一直到了张生寒18岁。
“张生寒,恭喜你考上鹤青大学。”裴南山笑着把手里的花递给张生寒。
“谢谢。”18岁的张生寒接过花说道。
“这下你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裴南山拍了拍张生寒的肩。
“嗯。”张生寒没有说太多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唉...”裴南山早就已经习惯了张生寒的不苟言笑,她叹了口气,然后宣布了那个消息:“上面要把我调回云南了,今晚的火车。”
“是么。”张生寒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“你好像并不意外。”裴南山说道,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张生寒,也不奇怪,然后问出了下一个问题:“你准备以后干点什么?”
“以后啊...”张生寒想了想,回答道:“让世道不再荒唐。”
裴南山听后愣了一下,但很快她就以为张生寒只是在开玩笑,便笑着说道:“哈哈,是吗?那你的责任可很大哦。”
“......”张生寒沉默不语,没有再接裴南山的话。
“奥对了!”裴南山开始从外套内口袋里寻找什么,没一会,她掏出来一把匕首递给张生寒: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这是小刀?”张生寒看着这把匕首,开口问道。
“53式匕首,已经退役下来的,是我以前的一位战友送我的,现在我把她送给你,就当个纪念吧。”裴南山解释道。
张生寒接过这把匕首,仔细端详了一下,然后终于笑着调侃:“之前你教我军事格斗的时候,给我的都是木头做得。”
“那不是怕你受伤嘛,不过这是个真家伙,你可得小心别伤着自己。”裴南山笑着提醒道。
“那,谢谢了。”张生寒再次感谢道。
“张生寒。”这时,裴南山突然叫住了她。
“嗯?”张生寒将目光从那把匕首挪向裴南山。
“我今晚就要走了,在临走之前,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呼——”裴南山深吸一口气,神情突然变得严肃:“五年前,你上去往威海的火车前,我问你的那个问题,你还记得吗?”
“记得。”张生寒点了点头。
“那现在能告诉我了吗?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不选择报警。”裴南山问道。
“......”张生寒沉默了许久,最后她转身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