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走了?
张骆山把另外三人逐一打量,心中隐隐有了猜测,但没说,只是先答应了布莱克的请求。
等晴带着秘书走远了,他才问:
“能讲讲吗?晴和‘医生’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没看懂。”
据他对布莱克的观察,这人探路本领和车技都是一流,是个厉害的侦察,理应不会犯忘记关消息提示的低级疏漏。刚才的响动,应该是布莱克特地给对方设置了消息提示。
再结合他们现在的行动方向,他猜,是“医生”发来的信息,有什么新的指示。
可一路上,他没看见布莱克和晴有发信息的动作,更没有开着通讯的迹象,“医生”是怎么实时把握他们这边的情况的?
——晴脖子上那个东西,好像不是普通的颈饰。
晴自己知道这件事吗?
别说窃听器,哪怕只是项圈,有人要戴在他脖子上,他都非常难以接受。但看晴和“医生”的相处,却非常和谐……他猜错了?
布莱克不置可否:“那你再猜猜,‘医生’要我去做什么?”
这个问题更简单,他答道:
“我见过很多撒谎的人,我判断,米兰达刚才说的是真话,他的确对追上来的人不知情。”
“可就算局势紧张,戈洛夫给他加了保镖,也不至于完全不和他说一声。那些人,应该是早就在监视着米兰达的——戈洛夫对自己的秘书并不信任。”
“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,哪怕米兰达再有能力,都应疑人不用。”
“能让米兰达一直留在自己身边,戈洛夫应该握着他的什么把柄吧?米兰达自己好像都不知道?安全起见,我们得把这个把柄抢过来。”
“你很敏锐嘛!”布莱克笑得高深莫测,“但太敏锐,有时不是好事。”
“好心奉劝你,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都不要随便把这件事捅给晴。‘医生’那家伙心眼很小的,小心他报复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*
下水道系统虽然复杂,好在地图很清晰准确,没过半小时,方雪霁就成功带着米兰达离开了金柏区。
他给维利斯特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,先去了附近的安全屋。
不过多时,收到消息的安娜就来了。同样稀奇,这位骑士今天不仅没穿盔甲,也没穿便于运动的作战服,衬衣马甲外批了件外套就来了,耳朵上还晃着个红色的耳坠。不是珍珠宝石之类的,像是动物的鳞片。
因为要接见最高审判长?
维利斯特出门后,好像的确是往高城区去了,安娜平时也在那边。
不过,他觉得维利斯特应该不会直接和安娜碰面。
他观察那根鲜红耳坠,好奇:
“耳坠不都是成双成对的吗?为什么你们都只戴一只?这是什么不对称风格吗?”
“不,我耳坠就这么一只。”安娜说,
“以前王戴它时,也是只有一个。据说,它象征着王在骑士复兴中创下的巨大荣耀。我成年的时候,王就把它赐给我了,要我好好保管。”
“怎么样,还不错吧?”
“和我眼睛是一个颜色的。”
是挺漂亮的……那为什么维利斯特不戴个和眼睛同色的耳坠呢?像湖水一样的蓝绿色,肯定也很好看。
安全屋里,米兰达正襟危坐,他们一进来,就起身迎接。
“听说你要见我?”安娜问。
“是。”米兰达礼貌微笑,“他们问我愿不愿意来做污点证人,但我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谁的人。见到您,我放心多了。您应该不会放任我被戈洛夫灭口吧?”
这是愿意出庭的意思?
之前,他们其实并不期待这位秘书会出庭作证。一方面,是因为不清楚这人是否可靠,会不会是要以身入局、消耗安娜的骑士特权。
另一方面则是因为,只要米兰达出庭,审判完戈洛夫之后,下一个要去蹲监狱的就是这个污点证人了。逍遥法外这么久,几乎没人会乐意自投罗网,那么问,只是给米兰达余留了“砍价”的余地。
可现在来看,米兰达竟然是愿意的?难道有什么东西,比永远失去自由更重要?
方雪霁实在想不通。
安娜也猜不出来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最好赶紧弄清楚:
“你想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