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次元文学

繁体版 简体版
阅次元文学 > 关于我是降谷零头号STK这件事 > 第5章 关于和zero成了搭档这件事(四)

第5章 关于和zero成了搭档这件事(四)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他会讨厌她吗?

朔间雪野不敢再想下去。在眩晕和恍惚里,竟渗出一丝扭曲的快意。就这样惩罚我吧。她想道。让痛苦淹没一切,让她无暇思考其他。

空气中一阵沉默,直到琴酒开口道:“那个叛徒还不知道这里暴露了。”

“你去清理掉电脑里的痕迹,被他发现端倪就不会再回来了。”琴酒绿眼中闪过残忍的寒光,冷笑道,“就让他和那些纪念品一起埋葬在这里吧。”

他瞥向朔间雪野:“弄完你就去休息。”

朔间雪野不解地看着他:“现在吗?”

“你死在这里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琴酒反问道,“就在这里休息。”

朔间雪野不再说了,删除了系统的访问记录,瘫倒在沙发上。

时间还不到十点。朔间雪野打开手机,一条回信静静地躺在收信箱。

「了解。保持联系。」

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安全屋里格外刺眼。朔间雪野盯着那些字,指尖微微发抖。

他没有生气,朔间雪野想。

他根本就不在意。

没有追问,也没有质疑,降谷零例行公事地回复了她的短信。因为她的无能、拖延、优柔寡断,她错过了约定,也失去了降谷零的信任——基于对她能力的信任。他曾经离她那么近,毫不掩饰地审视和试探她,但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,现在他连多余的情绪都吝啬给出,他已经对她不再好奇了。

朔间雪野输入收到,又删掉。反复几次。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且冒昧,她不应该再用任何所谓的解释打扰他了。

即使熄灭了手机屏幕,那六个字仍然像黑夜中的白炽灯一样停留在她的视野中。这是她应得的,她搞砸了,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疲于应付的合作者。

朔间雪野反复鞭笞自己,直到睡去。

朦胧中有人叫醒她,把什么东西塞进她嘴里,朔间雪野尝到苦味,本能就要吐出去,琴酒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吃下去。”她吞下了药,又被灌了一口水,没等她完全清醒过去,意识就重新陷入黑暗。

嘀嘀、嘀。

密码锁发出短促的按键响声将朔间雪野惊醒。她睁开眼,看到伏特加用手指抵在嘴边无声地示意她安静。朔间雪野从沙发上坐起来,就看到东堂推门而入,四目相望,东堂眼中的茫然一闪而过,错失了最后的机会。

被消声器掩饰的枪声响起,东堂闷声栽倒,琴酒扶着他的身体缓缓放平,没有发出任何额外的声音。

“检查他的随身物品,处理好现场,收拾干净再去上你的班。”琴酒说。

朔间雪野呼叫了清道夫,伏特加先给尸体搜身,他带了两个手机,钱包里是假身份和一些现金。两人在房间里找了一张防水布垫住尸体,免得血流得到处都是。

东堂趴在防水布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
“今天还算顺利,”伏特加感叹道,“本来还以为得等上几天。”

窗外的天蒙蒙亮起,让朔间雪野无端烦躁起来,她没有谈性,转头翻看了东堂的手机,通话记录、短信、邮件,有和银行的联系电话,也有一些组织成员打给他,东堂通通没有回应。其中有一个朔间雪野眼熟的号码,她问伏特加:“你见过吗?”

伏特加摇头。

“会不会是指使他洗钱的人?”他问道。

朔间雪野的脑袋阵阵作痛,几天的寝食不安已经让她筋疲力尽。

就在此刻,东堂的手机突然响了,来电正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
时间停顿了两秒,朔间雪野反应过来,把手机塞到伏特加手里,从包里翻出监听设备连接上手机,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听控制软件,最后示意朝伏特加示意。

一只手从伏特加手里取过了手机,按下接通。

短暂的沉默后,电话那头试探道:“东堂?”

“哦?”琴酒道,“你是说那个叛徒吗?他的尸体在我脚边。”

电话被直接挂断了。通话时间太短了,追踪毫无悬念地失败了。

“可恶。”伏特加忍不住道。

琴酒并不是太在意:“对方本来就起了疑心,没什么好遗憾的。”而后又冷笑道,“反正他也藏不了太久了。”

清道夫赶到现场。东堂被装进裹尸袋,朔间雪野又看到他毫无生机的眼睛。一阵冰冷的战栗悄无声息地爬上她的脊椎。

东堂的随身物品和衣物被统一装到收纳袋等待焚毁。地板、墙壁、沙发的边缘、键盘的缝隙,所有痕迹都被一丝不苟地抹去,房间里恢复了琴酒一行造访前的样子。

琴酒把朔间雪野送回到了她的仓库。

临走前琴酒问她:“你和波本的任务进展得怎么样?”

“顺利”二字实在说不出口,朔间雪野道:“正在推进。”

琴酒没有多说,但朔间雪野懂他的意思。

别让我失望。

在走向淋浴间时,朔间雪野的目光习惯性地掠过神龛,却没有驻足。热水没能冲刷疲惫,朔间雪野换好了衣服,匆匆赶往了公司。

她赶在迟到前的最后一刻坐到了工位上,罕见地来得比别人都要晚,高桥抓住机会,毫不客气地数落她一番,朔间雪野只是低头不语,最后目送高桥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
她坐回到工位上,耳边是同事的悄声宽慰。显示器中,一双漆黑的眼眸和她对视。这双眼睛中看不到多余的感情,麻木,冰冷。朔间雪野想起了东堂为之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些照片,它们诉说着东堂的人生,除了是通讯录上的组织成员,他还是一个有亲人和朋友、有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人。

朔间雪野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,自己对他的死无动于衷。

她下意识拿起了手边的文件,盲目地翻动。坐在这里的是试图嵌入社会的边缘人朔间雪野,几小时前执行任务、处理尸体的组织成员朔间雪野,无论哪一个,距离那个神龛中温暖、美好、心向光明的人来说,都无比遥远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