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放径直往校门口走，远远就在等候的家长群里看见了祝萍。祝萍湖蓝色的衬衫被汗水浸成深色，正踮脚向这边张望。

明明告诉过她，不需要过来等的。

祝放走过去还没开口，祝萍已经匆匆拉住她问：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
同时往祝放手里塞了一瓶酸梅汁。应该是刚从冷柜里买的，瓶子外壁凝着水汽。

祝放很想跟她说不清楚，毕竟考试不是她亲自考的。

看着祝萍兴奋又期待的表情，祝放最后斟酌着回答：“还行。”

祝萍听到后眼角的鱼尾纹像被什么重物拽着，直往下坠。假装整理女儿衣领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祝放并不知道如何安慰她，也不太想安慰。她毕竟不是祝悠悠本人，多说多错。

现在高考结束，她必须尽快离开。

祝放回想昨晚看过的第一因的合同。

第一因内测团队的待遇，就祝悠悠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高中毕业生而言，已经是相当诱人了。

即便祝放自己，在自己的世界，加入科研团队之前都没有拿过那么高的工资，更何况还有可观的福利。

当然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。但这个风险，祝放不得不冒。

她有很多疑惑，必须深入第一因，才能搞得清楚。比如，沈博文的下落。比如，她穿越时闻到的海腥气，和沈博文身上的海腥气有什么关联。再比如，怎么让祝悠悠回来，自己回去。

祝放和祝萍各怀心思，一路无语地走着，终于到了小区门口。

同小区还有其他高考的孩子，欢天喜地地从两人身旁跑过去，边跑边把手里的习题集撕掉，残破书页甩了一地。

小区里有数棵高大的槐树，林荫在风中摆动，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。风过，白色的书页在树影里翻飞，其中一张飞到曾悦家所在的单元口，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。

祝放在祝悠悠的回忆里见过她，是曾悦的妈妈。

物业的人从门卫室冲出来，对着刚才撒欢撕书的孩子骂，有人在一旁劝：刚考完试嘛，理解理解。

祝放停下脚步，看着曾悦妈妈。

祝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立即把眼睛撇开，用身体挡在祝放和曾母之间，拼力挤了个笑：“考完了，你要不要约人出去玩？”

祝放没回答，示意祝萍稍等。

她低头发消息给许由，问她兑换的东西什么时候送过来。许由回复：小区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