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放锁定靠近自己的蓝白色斑:“依依,你看得清东西么?”
兰依依停下脚步,不明所以:“看得清啊。怎么了,小姐姐?”
朱确没等她问,已经说:“我也看得清。”
祝放:“……”
看来原因在她自己。不过不错,好歹停在了色斑阶段,没有干脆一抹黑。
不过,这又是为什么?之前嗅觉和听觉超支使用,导致视力逆向代偿?
祝放有些懊恼:这个身体可别被自己造瞎了,不然原身回来,也太对不起人家了。
万像城外,花坛上坐着的女人放下手里捏好的绿色压路机,拿出一包烟,抽出其中一支,对身着环卫工人外衣的男人说:
“放心了?心理暗示境嵌套时间境,是不多见,但也不足以让叶总师你亲自坐镇。我听说你必须在疗养院安静躺着,跑来这里干什么,我办事,你不放心?”
说着,女人低头点烟。
男人把尚未点燃的烟自她嘴里抽走,缓声说:“许由,少抽点。”
女人又抽出一支,点燃后直视他眼睛:“你别管我。”
瘦削男人摇头一笑,忽而转身按住胸口咳嗽,咳嗽间背后的肩胛骨像是要从衣服里戳出来。
许由拿烟的手一顿,在花坛上把烟摁灭,有些烦躁:“赶紧回疗养院。出来瞎晃悠什么。”
男人正要说话,视网膜前平静的图像突然如波浪涌动,所有线条突兀地拔高,像是被什么直直拽去天上。
许由突觉全身一阵剧痛,还没来得及反应,已呕出一口血。她来不及惊讶,立即按住太阳穴处,看向万像城方向,视网膜前数据流波涛汹涌。
她的注意力全在混乱的数据上,身体剧痛更强,只听身边的男人匆匆说:
“我叫了救援,你坚持一下。我去救那几个孩子。”
说完已经离开。许由伸手抓他,没抓住。又是一阵剧痛袭来,她眼前阵阵发黑,身体几乎失去掌控,只能发出一声嘶喊:
“叶远——”
祝放不确定异变是怎么发生的。
她只听见一阵裂帛声,接着就是膜翅切碎空气的嗡鸣,整个商业中心的玻璃瞬间全部爆裂。眼前的一切化作模糊的流动色斑,唯有耳蜗被声浪反复贯穿。
大风骤起,她甚至无法呼吸。
祝放直觉变化来自那颗悬在空中的金茧——有什么东西撕开茧壳,爬了出来。
她和朱确、兰依依三人像恐龙时代,猛然遭遇巨兽的啮齿动物。
身躯只有巨兽脚趾大小,头顶遮天蔽日的不过是它抬起的一只脚。一只脚,就足以将他们碾作尘泥。巨兽行动间掀起风刃,将他们掀翻,地面震动,祝放站不住,向一旁摔倒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那个害死曾悦的东西要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