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祁一脸不屑,小黑又解释。
“黎大人不是我说你,我们两个现在都被贬到这来了,君上好不容易来一次,要抓住机会,你长点心,明知一身红的溪颜和君上过不去,还种什么百日红。”
“君上自己说要四季不败的花。”
“要搞定一个男人,你得先明白他心中所想。”小黑恨铁不成钢摇头。
黎祁恍然大悟,拍拍小黑的肩膀,活像一对难兄难弟。
益州城外,风声鹤唳。
溪颜一人站在城楼前,衣袂翻飞,像一只即将腾飞的孤雁,拿出续命灯开始逼迫。
“宸云,你该认得这个。”
宸云站在城楼上,眼里全是愤怒和担忧。
溪颜扬起手腕,举起灯匣,声音比风还冷。
“离开益州,前往云州城,不要再管这里的事了,否则...”
说完作势就要松手,宸云右手按在剑柄上,压着怒气吼道。
“续命灯?你疯了?”
溪颜没有害怕,只把灯匣子举高些,蓝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“不走,我摔了它,你信吗?”
“你敢!”宸云瞳孔骤缩,暴喝一句,剑已出鞘三寸,一时寒光乍现,“摔了你也会死!”
“和未来一起死,我荣幸之至。“溪颜也不在意,勾起个残忍的笑,每个字像淬了毒。
宸云呼吸一滞,他太了解溪颜,当用这种轻柔语气说话时,往往意味最决绝的选择。
溪颜忽然松手,续命灯下坠的瞬间又被险险捞住。
让宸云的心脏几乎停跳,本能冲出半步又硬生生刹住,不敢赌也赌不起。
“明日辰时前,若你还在这里,我直接摔灯。”溪颜放出狠话,眼里闪烁玉石俱焚的疯狂。
最后一句话让宸云怒火中烧却又无法。
灯的蓝光在溪颜脸上投下幽蓝阴影,看起来像从地狱爬出来的幽灵。
手从剑柄上松开又握成拳,溪颜的威胁不像虚张声势,似真的会带两人的性命,一起坠入黄泉。
“你这么做是为什么?”宸云赤红了双眼,问出最后的不甘。
溪颜缓缓后退,最后的话语飘在风里。
“记住,辰时,我要看到你离开益州的马蹄印。”
宸云终究还是妥协了,溪颜说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,和北唐昊商议许久,只得离开了益州。
不过没有前往云州城,而是去了元国。
把益州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告诉了从新大陆刚回来的黎九五。
“所以你就这么被一盏灯逼出来了?”黎九五三分调侃七分凝重的声音传来,还递来一杯温酒。
“溪颜以摔灯相逼,我别无选择,那眼神…不像虚张声势。”
宸云接过酒坐到对面却没有喝,铠甲未卸,风尘仆仆。
黎九五却浑不在意,手指随意执起一枚白棋边思考边淡淡说了句。
“他倒是学聪明了,既然这么喜欢打就让他打,你们让路就可以了,让他直接来找我。”
说罢不置可否挑挑眉,又拈起一枚黑棋,棋子在指间翻转,轨迹难以捉摸。
“他真会摔,若再不阻止...”宸云起身上前一步,影子被拉长。
“你放心,他不敢摔,他要找的是我。”黎九五突然打断,随手将黑棋抛向棋盘。
棋子叮叮当当滚了几圈,最终停在死局的位置。
宸云原以为黎九五会勃然大怒,会和他一起去益州抢灯,可没想到听完后如此平静。
此刻也是无比纠结,无法理解黎九五的淡漠,也无法接受溪颜的突变。
“就这样?益州百姓呢?”
“百姓?“黎九五突然笑了,坐直身体,“你以为拦着不让打,他们就能好过?”
起身走到露台,远处王宫外的道上,逃难的流民如长龙,都是来元国寻求庇护的。
“该走的自然会走,你以为自己是谁?救世主吗?”
黎九五拉过宸云指着让他看,声音在风里忽远忽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