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轰！”两声巨响，炮弹射向水龙卷的中心。

只见两道水龙卷被炮弹击中，瞬间炸裂开。

原本旋转的水柱，哗啦啦落下来，一时间倾盆大雨，看都看不清楚。

水龙卷被打散，露出原本被遮蔽的海面，船长抓住难得的机会，下令全速前进。

快速穿过这条通道，安全驶出水龙卷范围，回头望去，被打散的水花又开始慢慢凝聚。

水龙卷也慢慢恢复原状，刚才的一切似一场幻觉。

我说他们的大船是怎么穿过天险过来的，原来借用了人工降雨的原理。

用炮弹击散水龙卷，制造出短暂的通道，法子倒是巧妙，只不过他们用的手段更为霸道直接。

明凰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，注意到我平静的眼神，挑眉问：“这些，你都见识过了是吗？”

我点头，望着远处渐渐恢复的水龙卷道：“这些已经过时了……”

穿过那片天险，海面平静下来，天也亮了，接下来的航程要平稳许多。

再过不了几天，我们就会从云州城附近上岸，但五夷国闭关自守，不与他国往来，自然不会靠岸。

明凰早已安排好，派了几名侍卫用小船送穆轩和穆姌回云州城。

我送两人到甲板边缘，侍卫们正放下一条轻便的小船，绳索摩擦船舷，发出细微声。

穆轩站在面前欲言又止，似有千言万语，最终，还是开口问：“可有什么话要我传达的？”

我还没说话，明凰眉峰一扬，就已冷笑出声，眼底无半分笑意，语气不疾不徐，威胁味十足。

“回去之后，别乱说话，这里的事烂在肚子里，朕能送你们回去，也能送你们上黄泉，黄泉渡的引魂舟，可没这条小船宽敞。”

饶是久经商海沉浮，见惯风浪老手的穆轩，此刻也被明凰由内而外的杀意震得面色一白，不敢反驳半句。

穆姌更是瑟缩一下，吓得躲到穆轩身后去了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
我尴尬笑了笑，走了两步，替他们挡住明凰冰冷的视线。

“等办完事我自己会回去，你们快走吧，回去后就把这里的事忘掉，谁都不要提起，不然谁都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
穆轩勉强挤出一个笑，明白现在的处境，多说只会引来更多麻烦。

“保重。”

话音落下，转身拉起穆姌，头也不回跃上小船，浪花轻溅，很快随海流远去。

他们走后，我随明凰绕海朝五夷国出发，跟在她身后，走进船上奢华的房间。

房间里弥漫女儿家闺房的香味，墙壁几幅淡雅的风景画意境悠远，与房间主人的气质很相符。

明凰坐到妆台前取发间玉簪，神情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你不会杀了他们吧？“我走到她身后，望着铜镜里的侧脸问。

她的动作顿了顿，铜镜里那双凤眼转向我，随后面无表情转过身。

眼里平淡无波，里面的杀意已经没了，沉默片刻才说话。

“放心，我母亲说过，勿以善小而不为，勿以恶小而为之，杀人是最愚蠢下乘的手段，除非万不得已。”

听到她这么说，我放下心，熟练滚到她的大床上，把头埋进柔软的被子里，多少次梦里都是这样的场景。

按理说，云州城和五夷国交界，绕海而行，到五夷国应该很近，但大船却足足走了五六天才到。

这段时间天天都和明凰在一起，一起吃饭，一起在甲板上欣赏海景落日，一起在房间里品茶聊天。

她看书时，我就坐在边上看海鸥，她会在我打翻茶盏时啧一声，然后递来自己的丝帕。

夜里甲板风大，我裹着她的外披看星星，她话里是不耐烦的温柔。

教我辨认星图的手是暖的，话不多，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我说。

偶尔才会回应几句，除沉默寡言一点，其他都很好，待人接物很有分寸，也从不说其他什么。

不主动提自己的事，也不打听我的事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重。

我时常望着她好看的模样出神，这般性情让我想起了楚璃。

性子也是这么温和，相处起来，让人感到很舒适。

几日的海上生活也让我更了解她，行事果断，虽然外表冷漠，但内心却极有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