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我直摇头,眼底流转我读不懂的情绪,像在否定我什么,又像在否定她自己。
“在你身上,朕看到了母亲的影子……却没想到,你竟有这样的一面……真是看走眼了。”
我突然停下动作,呆呆忘着她,虚假的泪还没来得及凝结,就失去它原有的意义。
原来……这女人把我当成她母亲,才会半夜跑过来抱我。
一直以为是特殊,甚至怀疑她性取向,原来是一场美丽的误会。
明凰捏捏眉心,似有些疲惫,也有些懊恼,突然卸了称谓。
“如果我不给你,你会如何?”
见她不再自称朕,如果继续装可怜,继续软语相求,说些让她放心高兴的谎言,想来也是能得到不死药的。
但我不愿骗人,思考了好一会,还是老实交代。
“我不会伤你,也不会伤害你的国家,但是……我会无所不用其极拿到不死药,先请你原谅……”
抬眼时撞见她瞳孔收缩,我竟笑了:“我真的很需要它。”
明凰注视良久,眼里水光浮动,对面人眼里的坦荡与不甘和母亲是何其相似。
那份无憾,那份执着,飞蛾扑火的决绝,终于,轻轻叹息一声。
逝者已逝,生者可追,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:“行,那你吃吧,像你说的,总要验证是真是假。”
听到她答应,我心头狂跳,几乎要蹦起来,当即狗腿高呼一声。
“吾皇万岁!”迫不及待伸出手,眼巴巴望着她,“拿来!”
“在五夷。”
“走,现在回去拿。”
......
“我很急。”
谁知她凉凉看我一眼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,像冬夜里的霜。
“急也没有用,以后唤我明凰吧,人皇印都丢了,还装什么天地共主。”
我惊讶她一代女君竟这么说,一时忘了收回手,掌心的快磨掉的痣露出来。
明凰看了一眼,立马抓住手问:“你手上这颗是痣还是茧子?”
我看了看手心,从小就长了一颗痣,只是这几年淡了很多。
“是痣,以前明显一点,在这干了太多苦力,痣都磨没了。”
她认真看了看,随后盯着我许久才放开,什么话也不说。
未等我细想,又见她懒懒躺回床板,凤眸半阖,拍了拍床板,似笑非笑。
也罢,管这些做什么,我眨眨眼忽然笑了,躺回她身边还抱住了她的细腰。
原来,有些心愿大事,真的能在床上谈成。
果然,枕边风无论是对男的吹,还是对女的吹一样奏效。
曾经清凡争取的光,一次又一次照亮了我,等去了定要到她坟前烧三把高香。
不过又有点纳闷,她跟我一样,后来是怎么生下的明凰,难道生完就挂了?
第二天,阳光洒满复活岛,第一次觉得海上日出这么美。
两年来竟然没认真看过,连闻了两年的海风都很清新。
真好,在爱的世界,就算迷路也是一场旅行,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,在岛上跳着大喊。
“我去你大爷的复活岛,老子要拜拜了,再也不见!”
喊完,三步并两步跑到明凰身边,亲亲热热挽上她的手臂,整个人几乎要挂到她身上。
素来威仪的女君都被带得歪了歪,我笑得两眼弯弯。
“走啦走啦,不用看了,没有甘木!没有人比我还熟悉这里。”
两人好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,又像是友爱的姐妹,我整个人开心的简直要飞起。
明凰被拽得踉跄,却也没甩开,眼角微不可察抽了抽,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。
周围的侍卫们、穆轩、穆姌,都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