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南荨是休灵父亲的旧臣。
一百多年前,休家遭遇灭国之际,休灵父亲治下的臣子,纷纷四散奔逃。
走投无路的南荨机缘巧合下,救下在戎国经商的穆深。
穆深感其救命之恩,又怜她孤苦无依,带回酉国纳为二夫人。
南荨入了穆家,却有自己的思量,为给南家血脉留下延续,硬是不顾身体强行生下穆姌。
只是岁月悠悠到如今,只剩下一室感慨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竟然接到陈廉的邀约帖子,青青捏着帖子一角递来。
“陈廉说要谢我们上回在酉宫救他。”
接过帖子,想起黎九五昨晚还特意找我谈过莫管他人瓦上霜,再插手别人的事。
可白纸黑字写的分明是谢礼,这算是插手别人的闲事吗?
一时拿不定主意,正犹豫时,闲着的宸云和楚璃过来了,瞧见了那张帖子。
“谁的帖?”
楚璃凑过来看,转头对宸云道:“陈廉的,左右今日无事,不如我们一同去,把地点定在芙蓉楼?”
宸云认真看了看帖子,准备和我们一起去赴约。
修长的手指拿过毛笔开始回帖,写字时总喜欢蹙眉,每个字都要在心头掂量三分。
吃完饭,黎阳和休灵去过二人世界早没了踪影,黎九五和北堂昊依旧在忙政事。
我们四人掐着时间出了门,准时来到芙蓉楼,在一间临窗的雅间坐下,窗外是热闹的街市。
可左等右等,茶水换了又换,陈廉都没有出现。
“难道……他有什么急事耽搁了?”青青猜测着,眼睛不断投向门口。
宸云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,拿着茶杯慢慢开口:“若真是感谢,他不会如此失约。”
楚璃静静品茶,也开始思索:“若他有事,也该会让人来知会一声?”
又过了半个时辰,连宸云都皱起了眉头,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远方。
“陈廉这人我打过交道,不是言而无信之人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很肯定。
“我去陈府看看,你们在此继续等,免得错过,万一他来了,派人通知我一声。”
我想提出大家一起去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宸云说得有道理。
万一陈廉来了,我们全都离开,他来了岂不是扑个空?
宸云出去后,还没到陈廉家中,就远远看到陈府门口围了很多人。
“让一让。”
一向路见不平的他立马拨开围观的人群,人群分开一条路后,才看清陈府门口的景象。
一群训练有素的侍卫围着陈府不让任何人进去,脸上写满格杀勿论的表情。
人群中不知谁在窃窃私语,说昨晚看到陈府来了很多人,陈廉也上吊自杀了。
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,有人说是欠债,有人说是得罪了人,更有人压低声音提到一件诡异的事。
宸云听完,绕道到另一边直接飞了进去,准备一探究竟。
猫在墙头,看到里面站满了人,普通官差、家丁……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悲伤。
飞到正厅屋顶掀开瓦片,看到陈廉的尸体放在一块门板上,盖着白布。
只露出一双穿着锦靴的脚,靴子崭新锃亮,鞋面上绣着精致的花纹。
与死亡的气息格格不入,两个黑衣侍卫站在一旁,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。
宸云见陈廉真死了,也不想躲了,跳下去想查看,侍卫带着杀气的刀挥过来。
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!”
“在下轩辕宸云,与陈公子有约在先。”他直接亮出酉国令牌,银质的牌子泛着冷光。
侍卫看清后脸色变了变,知他身份不凡,犹豫片刻才侧身让开。
“公子请便,只是...莫要动尸体。”
宸云走近,掀开白布一角,陈廉的面容露了出来,双眼紧闭,没有声息。
让他不自觉眯了眯眼,走近仔细查看起陈廉的脖子,发现颈部的痕迹非常淡。
“这……真正上吊死的人,舌头会因窒息而外吐。”
一时疑窦丛生,抬眼看向陈廉的嘴唇,果然,嘴唇的颜色是正常的。
并没有像寻常上吊自杀那样,因缺氧呈现出青紫色。
一看就知道上吊前已经死了,再被人伪造成自杀的假象!
“明明下午约了人,怎么可能……”宸云思绪飞转,一个大胆的推测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