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三人谁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，只能干站在那里。

穆家宽敞明亮的大厅里，气氛同样凝重。

刚从梦境苏醒过来的夜琼和青青，眼神还残留未散尽的惊惶。

两人的眼睛移向站在一旁的余佑景和穆雅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不知该如何说。

夜琼皱着英眉，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，犹豫好半天，终于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要不……你们还是分开吧。”

他的话听出几分不忍，却又带着决绝：“你们看看祖训上的字，实在是……不适合在一起。”

一边说着，一边低下头，不敢直视两人黯淡下去的眼神。

大厅里冷到极点，夜琼轻飘飘的一句话砸在两人的心上面，让原本炽热的希望瞬间熄灭。

两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白，心凉了半截，被夜琼的建议噎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，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同样的痛苦。

还没等他们开口追问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，黎阳就一把拉住青青问。

“后面到底怎么了？我什么都还没看到，莫名其妙就醒了！”

青青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轻抿一口茶水，平复一下自己慌乱的心情。

放下后才看向大家，用一种凉凉的口吻开口，每个字都如冰碴，刺痛在场人的心。

“余家祖先瞧不起穆家祖先，在冰寒地冻的冬天，把穆夫人推进已经结冰的池塘，穆家祖先痛心疾首，两家就此反目成仇，当场发誓，子孙永不结亲。”

余佑景听完青青的讲述，整个人一动不动，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
嘴唇毫无血色，发不出一点声音为自己辩解，双手无力垂在两侧。

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扔进冰窖，冻成一块坚冰。

过往一直在心底埋怨穆家长辈无情棒打鸳鸯，现在真相大白才惊觉。

原来这一切的错，都出在自家身上。

夜琼见青青说得委婉，一甩手里扇子，啪的一声合上，言辞更加犀利，毫不留情指责。

“余家祖先的行径做得太过分了！穆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余家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，在冰棱四垂的冬日，冰水里说推就推，全然不顾一丝一毫的骨肉旧情，简直冷血至极！”

这话直直刺向两家那段不堪的过往和余佑景的心。

余佑景踉跄几步，仿佛被抽走所有精气神，整个人萎靡下去。

低垂着头不敢再看穆雅，哪怕一眼都会将他彻底压垮，扶着门框，脚步虚浮一步步向外挪去。

穆雅留着泪往前走了几步，却被穆父拉住。

“余兄！”穆轩心有不忍高声呼喊，有几分挽留又有几分无奈。

余佑景身形一顿并未回头，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自嘲的苦笑，沙哑无力问。

“穆兄，还要把妹妹嫁给我吗？”

话里的苦涩与绝望任谁都听得明明白白，如今这样的局面，两家之间由祖训筑起的高墙已然坚不可摧。

与穆雅的缘分，怕是就此斩断再无续篇了，穆轩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选择沉默。

他又能说些什么？延续几百年的恩怨纠葛，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