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这段尘封许久的家族恩怨,拨开云雾后,清晰呈现在我们眼前。
余家是声名显赫的商贾大家族,千年以来门第之见深植于家族成员的心中。
反观穆家,那会时运不济家道中落,在余家面前受尽冷眼。
哪怕是余家的亲生女儿,在寒冬腊月,也被毫不留情推入冰冷的池塘。
这个行径,实在是令人发指。
也怪不得穆家会在祖训上,用这样决绝的誓言,将这段仇恨铭刻,让子孙后代永志不忘。
想到余佑景和穆雅如今情投意合,却被祖训死死困住。
大家一时都陷入沉默,满心的话语到了嘴边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楚璃望着铅灰色的天空叹了口气,感慨万千道。
“真是莫欺少年穷!谁能料到,当年穆家虽一时落魄,却也有铮铮傲骨,几百年后超越余家,只是我们回去要怎么说?如实说,余佑景和穆雅该何去何从,隐瞒下来,又如何对得起穆家祖先的誓言。”
眼前的难题让人左右为难,夜琼却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。
慢悠悠摇着手里的扇子,无关紧要的态度,真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粘身。
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,随便应道:“该怎么说就怎么说,不过是据实以告,至于他们俩怎么想,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青青挨着我,看得眼眶微红,终究是年纪小,竟然泪目了。
“余家祖先做的太过分了!那可是他们余家自己的女儿,冰天雪地的,怎么也下得去手。”
休灵伫立在原地,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改变,好似一座历经沧桑却岿然不动的雪山。
“走吧,事情的缘由已经知道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夜琼率先一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,手里的扇子随脚步走动有节奏扇着。
我站在原地不动,看着就窝火,这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耍帅。
青青本能跟在夜琼后头,没料到一位神情焦急的老妇人,往穆家祖先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前面的青青躲闪不及,被老妇人穿了个正着。
夜琼听到声响,下意识回头,刚想伸手去拉青青,也被奔走的老妇人穿过。
眨眼间,两人都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脸错愕的我们站在原地。
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,吹得人衣衫呼呼作响。
原本热热闹闹入梦的一群人,只剩下我、休灵和楚璃,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楚璃双手不自觉握紧,惊恐问休灵:“我们也是这样回去吗?”
“未来不能这样回去,她灵魄弱,不能毫无准备被强行打散。”休灵担忧望着我。
寒风依旧在耳边呼啸,我们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过了一会,只见休灵一本正经开口。
“依我看,打晕倒是个妥当的法子,只要在这里晕过去,那边自然会苏醒。”
我脸上写满抗拒,朝他嚷道:“大哥,你开什么玩笑!我可是实打实能感觉到痛的。”
休灵无奈,抬手揉了揉眉心,露出苦笑。
“这事也怪了,我们入梦各种感官都被隔绝,只有你能真切感受到梦里的一切,疼痛、寒冷……一应俱全,真是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