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。”葛屿的声音硬邦邦的,却没再抬头,“药膏没干,蹭掉了又得疼一次。”
王书研的手僵在半空,却没收回,只是看着葛屿一点点给他包扎伤口,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,缠得很紧,像是怕他再跑掉。
“缠这么紧,手会肿。”王书研低声说。
“肿了才好。”葛屿终于抬头,眼底的泪意又涌了上来,却硬生生憋了回去,嘴角扯出一抹狠厉的笑,“肿了你就跑不了了,只能留在我身边,给我守一辈子书店。”
王书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滚烫的,疼得厉害,却又暖得惊人。他看着葛屿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手里还在微微发颤的纱布,忽然倾身,轻轻抱住了他。
这次葛屿没推他,只是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,双手也慢慢抬起来,攥住了他的衣角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片布料捏碎。
“王书研。”葛屿的声音闷在他怀里,带着浓浓的鼻音,还有一丝偏执的疯劲,“我告诉你,这辈子你都别想逃了。你要是敢再走,我就把你的伤口全挑开,把你锁在阁楼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王书研收紧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,下巴抵在他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:“不逃了。”
“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不逃了。”
“我就在这儿,守着你,守着这家书店,守着满院子的银杏叶,守到我们都变成老头子,守到银杏叶落了又生,生了又落。”
葛屿的肩膀猛地一颤,压抑的哭声终于还是漏了出来,砸在王书研的心上,碎成了漫天的星光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,落在满地的银杏叶上,落在那本被翻烂的日记上。
日记的最后一页,被月光照亮,那行被撕了一半的字迹,终于在寂静的阁楼里,悄悄续上了后半句。
“如果我回来了,就和他守着这家书店,守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