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次元文学

繁体版 简体版
阅次元文学 > 雨夜笙歌 > 第50章 介入

第50章 介入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她捧着书坐下,拿我没办法,“您真的要听吗?”

我笑笑,“不重要。”

除了掌心,其实全身都是小伤。昨晚被按在地上摩擦,脱下衣服才觉得又疼又脏,汗液混合尘土风干形成一层盔甲似的。侧腰上这块拳头大的淤紫看起来最严重,不知道是被男人踢的还是今天扑过去救包子撞的。

大概迟迟未听见水声,芳芳轻叩门问我是否需要帮助,我喊她认真念故事。然而下一刻,全英小说就这样被她绘声绘色地朗读出来,还不时停顿听我的动静。

坏心思失败,果然秦念安不养闲人。

去她公司上班的念头不消反涨,一是考虑如今和我家生意的紧密程度,二是秦念安在经营方面的确是一把好手。尤其近些年秦念平逐渐卸任退出舞台,她回归祖业帮衬,使本就庞大的枝系延伸更广。当年潘恩阳也是以她的助力为跳板,事业方面逐步大有起色。

抛开前任关系只谈正事,自认为与秦念安还算合拍。她没理由对我百般刁难,不过会立一个更高的门槛,关照和要求等倍增加罢了。

单手操作给各种小事都上了难度,我慢吞吞完成看似普通的日常。关水间隙我打断芳芳,隔着门对话,“你英语非常棒诶,做护理工作太大材小用了。”

浅浅的笑声隐约传来,“不会,语言只是辅助工具,可以面对工作多样性。”

“那你岂不是很贵?啊不是,抱歉,我好奇,你的薪水是不是很高。”我终于把自己简单洗净,用毛巾胡乱揉着头发,“如果不方便讲,当我没问。”

能感觉到素净的小脸笑盈盈的,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,“您猜的没错,我是很贵。所以啊苏小姐,什么都不需要我做的话,安姐就白破费了。”

“那……你走时薪、日结还是按月呀?”

门另一边顿了顿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您打算解雇我嘛?”

虽然想这样,但我也不能太不识抬举,秦念安以及芳芳的善意不是无限包容我恶劣脾气的无底洞。况且这件事我拗不过秦念安,除非马上有更合适的人来照顾我,或者她耐心耗尽撒手不管。

我曾一度揣测她,包括这磕巴都不打一下的四百万现金,她本不是爱好积德行善的主儿。可以在热烈后义无反顾提分手,可以不删联系方式却潇洒地当我完全透明,更可以突然出现,然后做很多有利于我的事而偏偏不愿复合。

根据她的说辞,我们谈过,我人好,对她也好。

可,人在爱意泛滥的时候,不都我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么?

难道我对卢笙不好么,那家伙居然一点也不念旧。

直到芳芳又敲了两下门,我才回神答她的问题,“擅自主张安姐会生气的,而且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吹头发。”因为背上的水汽没完全擦干,遮体的大T突然卡在一半下不来,“等,等下。”我已经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响声。

来人无视我的口头阻止,很自然从身后帮我整理卷曲的衣服,接着手掌附上腰间那一大片淤青,轻轻按像在问我疼不疼,“阿权有好用的跌打酒,等会儿我让李姐捎过来。”

“好,谢谢。”我俩的视线从镜子里相汇,因水雾而模糊不清。我发现,放下戾气,我也丢了直视她的勇气。水珠聚集,承受不住重量滚落,在镜面留下一道我们可以瞄见彼此的细细的窄缝。刚睡醒的眼睛里荡着一波柔光,我以为她想方便,“那个,客房左手边有卫生间,是隐形门。”

“哦。”她摸在吹风机上的手指悄然收回去,但迟迟未动,那道窄缝因为更多空气进入,裂得越来越宽,最后只剩几座很小的未干的孤岛。

她的表情跟着愈发明了,挂着一些慵懒和随意,“以前来过很多次,你都没有告诉我。”

我张张嘴,视线躲似的垂下来。以前同床共枕,从来没机会推开客房的门。

她好像也不在乎什么回答,望着我的满头大汗,“开始疼了吗?”

“嗯,有点儿。”

她若有若无地笑我,“哭的时候没疼,真疼起来又不哭了。”

想起睡前头脑发昏的那段对话和狼狈,我想找个墙缝钻进去,但依旧倔强地告诉她,“刚才就疼来着,现在忍住了。”

不知她觉得我好笑还是可笑,大概是一个意思,摆摆手离开,“芳芳,帮忙吹完头发,出去披好毯子,流这么多汗别着凉。”

不用在秦念安身上分心,感官又集中到伤口,疼痛甚至被放大了几倍。我对白纱布下的血肉无限遐想,刀锋抹过那一刹那的寒栗记忆犹新。

“别欺负我的人啊。”

我怎么又成她的人了,好奇驱使我抬头看已经在门外的人。而秦念安明显是望着我说的,原来最后一句是在嘱咐我,原来芳芳才叫她的人。她拎着门口凳子上那本英文小说,轻轻哼笑,用我听不懂的话好像问了芳芳问题,交谈几句,只见后者也笑着点头。

芳芳与我身高相近,不需要配合蹲太低。吹风机一停我就问刚才她俩笑什么,她很耐心地如秦念安叮咛的那样,拿了毯子回来为我搭在肩头才陪我走出浴室。

“安姐说,你幼稚得像个小孩,想揍你屁股。”她咬着下唇忍住笑意,扶我在餐桌旁坐好,又忙着去厨房端菜,生怕多等一秒我就会饿瘪了似的。

手疼而已,现在被当做重患照顾,恨不得拿轮椅推着,还得遮住后颈跟脑门以防受风。我没不念秦念安好,而且心知肚明,此刻滑稽却心安的感觉全部是她给的。

以前说我作风老派的是她,现在又嘲笑我幼稚。或许她真看清了我们始终不合适。

那和卢笙,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合适的呢?

都说真心相爱过的人做不了朋友,为什么我既不恨秦念安也无法狠心放弃卢笙?

究竟是我没有心,还是没有得到过真心?

感情真像河底的水草,是随波流动的,也是无休止错综纠缠的。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