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抱憾地摇摇头。
朴宜竣让他去暗中保护Stage,在必要情况下可以采取强制措施将其囚禁,只要能让它好好活着。但事实是,别说保护,他甚至找不到Stage的踪迹。而今天,已经不知道是上司让他再去找的第几天了。
“艹……”朴宜竣的眉头紧紧皱起,烦躁不堪,“把文娱局它的上司找来。”
纵使四大部以各司其职,互不隶属为名义建立,但官位阶级高下,不言而喻。正司长和艾副司没理由躲开。尤其是朴信民死透了,协会真的名副其实落在了这个狼子手里。
“会长您久等。”敲门后,艾副司给正司长开了门。
正司长到底经验多了,见过大风大浪,还算镇定,但艾副司年轻,已经后槽牙打颤儿了。
抛去他们曾在协会合作项目里吃回扣不谈,就他们平日为难朴宜竣情人一事,朴宜竣要真计较起来,也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“Stage去哪儿了?”朴宜竣居于上位,以下目线视人。
妈的,果然。
“艾副司,会长问你呢。”正司长先一步张口。
“我,我不知道啊。”艾副司吓一跳,暗骂道,你个狗东西,发生什么事都拿我垫背。
“不知道?”正司长反而露出一副无奈又怪罪的神情,道,“平日我忙于公务,都让你带带它,你怎么能不知道呢?”把自己择得干净。
“我真不知道啊,它都失联好几天了,我打电话都找不到人,它的住处也空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住处?”朴宜竣忽而开口,“你去过?”
我艹,艾副司慌得要死,咋就踩雷了?!“没有没有绝对没有……”手忙脚乱,忙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矢口否认,见朴宜竣根本不信任的眼神,他只能急中生智,嫁祸于人,“但我们正司长去过,要不您问问他呢?”
朴宜竣眼神的焦点移动着,速率不输正司长汗水的生出。
“它住的时文|化部分配的住处,在文娱局与它失联后,我们担心它在家里出了意外,所以找了安保人员破门。”正司长将自己的语速控制在一个言辞中肯的节奏。
朴宜竣:“然后呢?”
正司长:“它不在——
“会,会长!”镇定突然破裂,正司长没忍住惜命的本能,求饶上头。
都说撒谎的人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,于是正司长一直抵住晃动的恐惧,用直视掩饰心绪——最终视线里多了一把枪——枪柄在朴宜竣手里,枪口对准他的脑袋。
与此同时,心腹心领神会也掏出枪,对准艾副司。
如果不是在知道它失踪的这段时间,他让心腹查了它身边所能有的摄像头,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监控录像里的画面,他也想让自己相信这两个人渣的话。
“砰”得两声,两颗子弹有意擦过正司长与艾副司的头皮,没与死神擦肩的人更胆大,死过一回的人才更惜命。
“Stage在哪儿?”他咬着字,对着瘫在地上惊魂未定的两人,问。
“我是真的不知道,它就是真的突然人间蒸发了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没理由骗您啊,我,我……”艾副司连滚带爬,伏在朴宜竣皮鞋前求饶。
其实朴宜竣也意料到,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,但他就在执念一份可能,以及,他们对它做过的伤害,他既然已然知晓,又怎可能抵消。
“卖到地网。”朴宜竣烦躁地扶住泛痛的额头,命令道。
“是。”心腹随即叫来几个人,塞了正司长与艾副司求饶不迭的嘴,然后在门外打穿了他们的小腿,以免脏了会长的办公室。
那样的枪响,如果不是和噩梦里的太像,本该给朴宜竣带来病态的安心。
“本该”最可恨的地方,就在于“偏偏不该”。
生也好,死也罢。生死未卜最磨人。
如果它还活着,他绝对不可能再让它自由,他一定要把它拴在自己能掌控的地方,哪怕它会恨到只想杀死他。
如果它真的死了,他就帮它收尸,给它办一场长满凯瑟琳的葬礼,在它下葬前强吻它的尸身,再亲眼看它深埋地下。然后,他能无牵无挂做个踏踏实实的坏人了。即使在他可以任意选择的选择里,没有他想要的选择。
可是,它偏偏失踪,把他在它身上撕开的伤疤,都增生在他体内,让他把余生全丢在不安里。
从他签下Creusa死刑同意书,到迭代体集体被逼入死路,他竟然也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。甚至说,他还不够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