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礼?”Forever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不记得了,可惜啊,”朴叙容只好很无奈似的,道,“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呢,所以当然要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啦。不过也对,”他话锋一转,道,“谁让我不想让你记得太多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他能感觉到,这个男人话里话外都在钓他,“我的记忆恢复不全与你有关?”
这时,超市正值高峰期,顾客来来往往,两人站在那里显然碍事。
朴叙容于是故意戏弄他一般,挑挑眉: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这种场合,说不清楚。”朴叙容头偏向一边,看来往的人流,道,“我请你喝一杯怎么样?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可以喝饮料。”
“我和你不熟。”
“你和我弟弟从前不是很熟吗?”
“但我现在和他有过节。”
“你和我又没有。”
完全紧咬着不松口。
Forever:“家里人还在等我。”
朴叙容把米酒放进购物篮里:“那好罢。”
妥协了?Forever有点意料不到。
“这个拿着。”朴叙容递给他两张白色珠光请柬,“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,欢迎联络。”
他顿了顿,接过:“怎么是两张?”
“还有Universe的,”朴叙容说,“记得带家属来。”
说着摆摆手转身离去,因为他家里也有人在等他。
Forever则站在原地,凝视着婚柬封面波光粼粼的色泽,有点缓不过神。
直到杂粮区响起打折的播报音,他才意识到,再不买血糯米就喝不到酸奶紫米露了。
回到FU725924时,时间已接近傍晚。
室内没有开灯,因而黯淡。
Forever进了家门,先去确认沙发上它在不在,然后才把买的物品归类放好。
“久等了。”洗过手,他又来到客厅,蹲在它面前,“我也很想你啊。”
不知不觉之间,仗着它听不到,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。
Universe抱着双膝,蜷缩在沙发里,头发长长的,从肩背披洒下来。平添几分柔伤。
于是他伸出手,抚上它的脸颊。Universe也在皮肤相触之时有了反应,嘴唇微微翕动着,他知道,它在唤自己的名字。
“嗯,是我,”他微微偏偏头,碰了碰它的嘴唇,兑现回家吻,“我爱你,嗯?”
除了肌肤相触,它无法确认他的任何回应。因此,真正患有皮肤饥渴症的,其实是它。
站起身的时候,他的腰被它死死搂住,他便放任它确认,并轻轻揉揉他软糯糯的头发:“对不起。”
宇宙的手真的很大,握住他的腰轻而易举,虽然他根本没想过要逃。
“呃!……”
放任的后果之一,就是变本加厉。
类似把脑袋塞进他的上衣这样的举动,在第一次没有得到制止后,就会被默认为前戏。
宇宙软湿湿的舌根舔舐过他的小腹,有点焦躁。但更多是不安。
他知道,哪怕多一分一秒,对于宇宙来说,都是给等待带来不可避免的煎熬。所以他任由它撒娇,哪怕胡闹。
“嗯!……宇宙……”
善犬也会用牙齿厮摩主人,Forever吃了痛,下意识想推开它。可手碰到它肩膀的刹那又顿了一下。
最后那只手顺着它的脖颈上移,最终半轻不重地抓住它的头发,变成某种意义的接纳。
非要说现在的宇宙有什么不好的地方,大抵便是它因为听不到也看不见,不再会因为他的哭泣和皱眉停下或放慢节奏。
但是啊但是,这真的能算是不好的地方么?
是深夜的几点,Forever已经不在意了。
但是想到酸奶是短保,他还是费尽力气抬起满是牙印的手揉了揉宇宙的耳垂。
这是两人的约定,揉揉耳垂等同于暂时叫停。
而宇宙在守约和克制这方面,向来出色。
他轻轻拽了拽它的手腕,示意要在它手心写字,于是他便又如大狗狗一样,乖乖伸出爪子。
我买了酸奶,让我去做酸奶紫米露喝,好吗?
宇宙点点头,反手拿住他的手腕,也开始慢慢地写:
我可以和你一起吗?
当然可以。
把扔了满地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后,Forever摸了摸新洗的衣服,近来阈城大雾,空气湿度高,因而衣服都还是潮的,他只好去衣柜里翻,毕竟他没有在家里赤身裸体行走的习惯。
但衣柜内存不容乐观,应季的衣物不过一套宇宙的小橘子与狗狗睡衣套装。
拿着仅此一套的衣服,他回过头看了看紧随身后的宇宙,它站在那里,像古希腊名为真理的雕像,肌肉线条和姿态有散逸着不可亵渎的光圣神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