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让我做饭罢。”他不由笑叹一声。
可Creusa还是不松手。
“I,”他无法,对迭代体I轻声道,“去蒸米饭,奖励你晚上就能吃黄桃小蛋糕。”
水汪汪的大眼睛溜溜一转,哭也忘了:“好!”迈着小碎步屁颠屁颠就往厨房跑。
“你不要宠……?”Creusa这就要再掀翻一坛新醋,不成想被弥封一下子压住了盖子。
软软的,微微有点干……它想打湿缺水的花瓣。
他却偏偏在这时候捂住它的嘴:“松开,嗯?”
“听话有奖励么?”
湿\热的舌尖在他的指缝间来回挑逗,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伴着声波的震动,使得他的手指酥\麻。
“先听话再说。”
他终于得机逃离。
吃过晚饭,迭代体I就往门口一蹲,等弥封开门,然后撒欢儿一样跑出去。这样说来,和真的金毛似乎没什么区别。
“一起么?”弥封给迭代体I围好围巾后,轻声问Creusa。
“……”它无意识握紧轮椅的扶手,头偏向一边,借刘海遮掩皱起眉头,“不了。”如果它以前出门引人注意是因为它是救世主,因为它美得不可方物,那么现在它再拥有回头率的原因,就只有战争残品这一种了罢?
他想说些安慰的话,但他在这方面是在太过生疏,以至于犹豫了半天,却一个字都没吐出口。
最终,门外的绿植也只能透过门缝,一睹它长发下不愿展示的芳容。
晚上甜品铺子开了暖色灯,在蓝莓奶昔色的夜幕下,显得格外漂亮。
甜品柜里,各式各样的甜点在夜班车里落了单,独自躺在秘乎乎的油纸里,和或是椰蓉或是肉松的碎屑为伴。
“弥封哥哥,能不能给哥哥也买个蛋糕卷?”妈妈说论辈分它可以叫Creusa哥哥或姐姐。
“嗯?”这两个家伙平时总是对着干来着。
“我吃蛋糕卷会开心,那哥哥吃了蛋糕是不是也会开心起来?”它问。
“……”弥封蹲下身来,摸摸它的小金毛,挤出一个笑容,“会的。”
今日走进尾声。弥封哄睡迭代体I后走回卧室,发现Creusa坐在床边未曾动弹,面前的蛋糕卷包装都没开。
“不喜欢?”他锁上房门。
那个时间已经没有桃子切角蛋糕了,他只能给它带和迭代体I一样的黄桃蛋糕卷,到底还占了一个“桃”字。
“不是,”它摇摇头,“吃胖了会丑。”它现在整天陷在轮椅里,没有运动量,它实在想不出,现在的自己除了一张脸,还有什么能吸引他的地方。
“不会,”他抬起它的下巴,“多运动就好了。”
“我根本没法……”它眼神偏向一边,躲开对视。
“听话有奖励,记得罢?”他打断它,伸手解开包装盒,用小叉子叉起一小块,咬在嘴里,“嗯?”
它咽了下口水,犹豫着要不要吻上。
弥封俯下身:“胆小鬼。”
月色美得要命。
粉色的长发散开,铺了一床,好像桃花满树,开在凌晨时分。
发带早不知丢到了床角哪一处。
弥封坐在上面,轻轻拨开它左边当了半边脸的刘海,下面藏着一张白色的眼罩:“为什么戴这个?”
它在下面,躲也无处躲:“我没有安眼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想用假的眼睛……看你。”它甚至每次触摸他都用它原有的右手,尽管它的机械左臂可以操作如常。
他怔了一下,拿起它的左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尽管它能感受到温度,但那不是它情真意切感受到的,而是机械臂算好参数告诉它的大脑得到的。
“还疼么?”指尖掠过它的腹沟,他问。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它坦白。“假的东西根本不会疼。”
“没有区别。”
“有区别,”它才不要被哄骗,“是硬的。”而生物的内脏应该是软的,温软才堪恋。
没有办法,他用力一夹,惹得它青筋暴起,于是故意说:“你这里也是假的么?”
它咬住的嘴唇再也忍不住。
真是……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