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仓库意外爆炸的事,弥封忙了一个通宵。
从经济损失到人员伤亡,这次事件都算得上是一场劫难。当时朴良久情绪很不对,协会分部催促早点结案,安保司不由分说直接按意外办。他能隐隐猜出些什么,但是以他现如今的职权,没有验证的资格。
直到走回家门前,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。
Creusa。
话说它倒是很乖?弥封拿出通讯器。整个晚上虽然他夜不归宿,但它一直都没有发讯息打扰他,也许他的控制欲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强……
通讯器打不开。
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没电了,一种是被气压干扰元件受损了。
而他要面对的,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门打开,没灯。太阳光如此微弱,尚不足以照亮室内。
Creusa还没醒?弥封希望是这样。
“你在门外站了很久。”它的嗓音在耳畔荡漾。
可他的希望就是用来破灭的。
“为什么?”见弥封没应声,它走近他,一半身子暴露在蓝调中,用骄纵的语气掩饰自嘲的面目,“讨厌我讨厌到不想回家么?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有些呼吸不上来。它故意释放的香气抢占了氧气的空间。
“是‘不是’,”熟悉的话,“还是‘不完全是’,嗯?”
好的不学,不好的不教就会。
他再不逃会窒息的。
“跑错了罢?”它一只手就能完全强搂住他的腰,冷脸道,“门在那边。”
不行。他努力挣开它,这时候还跟他抢口舌里的空间,他真的会绝气而死的。
“呜嗯……我哼嗯……我不是故意……呃嗯!”
没等他说完话,它发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头,一双狐狸眼里都是嘲笑:“只是忘了,对罢?”
床垫很硬,猛地一摔,硌得他生疼:“我……呃!咳咳咳!……”
它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,一只手扯崩他的扣子:“那为什么不忘得彻底一些呢?只记得你那该死的工作责任感就好了,把我留在试验部,不是省事得多?”
弥封不明白,它明明吃过药了,为什么情绪还是这么激动?
氧气愈发成了一件遥不可及的奢侈品。
他只能从它口中抢得呼吸的余地。
因为腰下蓦然一空,他意识到大事不妙:“等等,Cre……哈啊……!”前戏都不打算给足,它就要发狠。
“等什么?”它俯下身,准备狼吞虎咽,“等你把我忘干净么……?”一怔。和以前不一样的烟酒味,还有,成年男性的荷尔蒙。
“也不止是工作罢?……”它哼笑一声,伴着嗓子里低沉的吼声。
兽性的瞳孔。
清醒而乖张。
他从未见过。
吃药当然没用,因为无病即是不治之症。
“依赖、还诺、补偿一起算,怎么样?”
蓝调时刻,光色阴影一起涂抹在它皮肤的纹理上,不论是暴起的青筋,还是分了区的腹部。
起起伏伏的摇晃一遍遍模糊他的意识。
因为没歇过所以完全透支的身体带来悔意。
他就不该在它昏睡的时候提前还诺。
仓库爆炸那天,有亲人在正东城区的,除了朴良久,还有Forever。
在各种恐怖的假想在他大脑上演过后,他终于拨通了妈妈的电话。
电话铃声响了很久,终于通了:“怎么了?”
“妈妈你都安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电话那头显得嘈杂,“我现在很忙,过几天会去阈城。”
“好……那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