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协会的新提案。”承影打开电子文件,摆在Drawn面前。
她头也不抬:“总结给我听。”
他只好把文件窗关闭:“协会已经知道战争在即,请求试验部研究出新的开源体,以防万一。”
“现在不可能。”这就是她的答案,“以后这类文件拒收。”
“好……”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我能问为什么吗?”
“不能。”干脆利落。
可他还是没挪动步子。
Drawn:“还有事?”
承影:“嗯,朴良久请了一个长假,他母亲去世了。”
她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。
从她来试验部至今,她只收过一个学生,就是朴良久。原因有很多,比如他是协会会长的私生子,比如他是阈城名媛的亲生子,比如他学业优秀但偏要来试验部……但最主要的是,她第一面见这个孩子的时候,她的直觉告诉她,留他有用。
而她的直觉,百分之二十七有退化高智体加成。
而其中百分之二十五的意识贡祭,是她研究出开源体的代价。
不论那个孩子平时看上去再怎么自以为是、不近人情,她都能看出来,他屏着一口气,不与协会的真面目同流合污。而那口气,就来自他母亲不多、但有的亲情。
Drawn:“因为什么?”
承影:“正东城区仓库意外失火。”
Drawn:“仓库归谁管?”
承影:“暗里归协会。”
Drawn:“他母亲为什么会去正东城区?”
承影:“朴信民说是旅行。”
她冷笑一声,这个协会会长撒谎的功夫,简直就是照猫画虎。
“给朴良久批假。”她说。
敌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可敌已灭亲,朴良久那口气,该散了。
阴森森的室内,政客酒红色的肥脸和黑白色的祭奠基调完全违和。
朴良久抱着母亲遗像,跪坐在棺材前,面向众人。
仓库爆炸把尸骨炸了个干净。明明棺材之内空无一人,明明前来吊唁之人心怀鬼胎,他还是要接受他们走个形式的慰藉,然后道明感谢。
同父异母的弟弟朴智英年龄很小,根本不在乎谁生谁死,只是感觉阴沉沉的环境不好玩。
协会会长的正妻——雅洙只是平静得招呼客人,喝茶、客套。朴良久母亲的葬礼不是她打理的第一场葬礼,当然也不一定是最后一场。
也许这就是父亲选择她的原因,会打扮、会演戏、没情绪,和自己的母亲比起来,雅洙是一具更为精致、操纵线更结实的木偶。
他想逃。
但逃错了地方。
后院鲜有人至,隔间里有两人在互诉衷肠。
“会长大人节哀啊。”
透过门缝,朴良久隐隐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正在和父亲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