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容我无礼，这样似乎不妥。”

“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开源体太热于助人？香气太迷人？

“你大可放心，它生来就是为人类牺牲的，我们给它定下的原则就是帮助人类，并给它注射了反应剂，它决不会伤害任何人。”

听到这段话，闻人弥封沉吟少时，不知是怎样的情绪：“……嗯，打扰了，谢谢。”

“闻人。”对方似乎怕他挂电话似的，唤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

“…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“……好的，感谢关心。”

挂断电话的彼时，狂风大作。

来到停车场，闻人弥封打算先去公用车那里搬回自己的箱子。

可那里空无一物。公用车今天根本不在车位。

也空无一人。

他必须找回自己的箱子，里面除了公文，还有一些私物，虽然有被密封起来，但也承担不了丢失的代价。

手腕上的手表震动了一下，提示已然二十三点整。

蓦地，他想起明天还要早起送承影入职，无奈之下，他只得先回到自己私家车的车位。

离车还有几米远的时候，他站住了。

箱子就在自己的车旁。

猛然，他回想起什么，摸了摸自己的腰间，口袋里有一把车钥匙。

看着钥匙上标识的车牌号，他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
他知道开源体有超人的能力，一种足以以一护全球的能力，可他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，而现在，他的猜测触碰到了“开源体”这一原型的范畴，但他不知道这范畴到底覆压多少里。而那是否意味着……他的所有，在它面前，都如同透明？

空气里，还散逸着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气。

轻声开关房门后，住处里清冷的味道令闻人弥封感到少有的安心。

客厅里，沙发边，小灯还亮着熹微的光。猜到承影还在等他，他有些歉意。

脱下羊毛大衣，解了黑皮手套，换下中跟尖头皮鞋，他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，眼眸里倒映着一个睡意正浓的少年。在他打算把承影抱回卧室时，空间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语调：

“它们快回来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可除了他和怀里的承影，此处并无他人。

“你身上染了很好闻的味道。”熟悉的声音。

震惊之余，闻人弥封意识到，这是承影的腹语。可他仍在沉睡。

他随即反应过来，问：“……你是退化高智体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谁快回来了？高智体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‘快’是多久？”

“我们的时间概念不同，我无法解答。”

文明不同，时间有差，它说的未必是假话，闻人弥封随机直击要点地接着问：“人类能抵御吗？”

“说不定，”承影的呼吸在加深，显然是在尽力闻空气里的香味，“虽然不如我的同伴寄居的身体，但是我还是喜欢，可我比那个同伴有良心也知足得多，这点消息，算是报答。”

这段话超乎弥封的所知：“你的同伴？是谁？”

“嗯？你不是代渌？”对方也很惊讶的样子。

“你认不出？”他追问。

赛静里，闻人弥封没有得到解答。

“你在听吗？”

“唔……”承影挤了挤眼睛，伸了个懒腰，朦朦胧胧睁开双眸，“……你回来了？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“……”沉默是思考，弥封轻轻拍了拍承影，道，“我说，去卧室睡罢，小心着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