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堆货物。
陆宴臣一把掀开篷布。
果然,那一箱箱包装精美的“电子产品”箱子里,装的全是沉甸甸的建筑废砖和鹅卵石。
“把箱子推倒!围成一个圈!”林幽指挥道,“这里是火场的‘真空带’!”
陆宴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迅速搬动沉重的箱子,在火海中心搭建起了一个临时的避难堡垒。三人缩在石头箱子围成的圈里,暂时隔绝了烈焰的直接炙烤。
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。浓烟和高温迟早会要了他们的命。
“咳咳……林小姐……我对不起你爸……”
老陈躺在地上,气息奄奄,“当年……他们给了我五十万封口费……我没敢说实话……这二十年……我每天都在做噩梦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幽握住老人的手,“只要活着出去,我就原谅你。告诉我,当年的幕后主使是谁?是不是……王刚(上一章的味之源老板弟弟)的父亲?”
老陈瞪大了眼睛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手法太像了。”
林幽的眼神冷冽如冰,“利用‘企财险’骗保,用石头冒充高货,然后制造火灾销毁证据。这是二十年前的套路,也是现在某些黑心企业还在用的烂招。”
“我查过,王刚的父亲王大富,当年就是管这片码头仓库的!”
“没错……就是王大富……”老陈流下了悔恨的泪水,“他和那个……那个在瑞士的……大老板……是一伙的……”
瑞士的大老板?
林幽和陆宴臣对视一眼。
又是瑞士。
看来,哪怕过了二十年,这张网依然在运作。当年的父亲,就是因为撞破了这个跨国洗钱骗保集团的秘密,才被灭口的。
“砰!砰!”
就在这时,仓库的墙壁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。
那是重型机械撞击墙体的声音。
“徐阳!”陆宴臣眼睛一亮。
“在这边!墙后面!”陆宴臣大声吼道,拿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墙壁,发出回应。
“轰隆——”
那是挖掘机铲斗撕裂墙体的声音。
一道刺眼的强光随着烟尘射了进来。
仓库的侧墙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洞!
“陆总!林首席!快出来!”
徐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带着哭腔。
“走!”
陆宴臣背起老陈,拉着林幽,从那个生命的缺口冲了出去。
……
仓库外,暴雨如注。
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,林幽跪在泥水里,大口喘息,感觉像是重新活过了一次。
身后的13号仓库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。如果再晚一分钟,那个关于二十年前的真相,就会和他们一起化为灰烬。
“没事吧?”陆宴臣检查着林幽身上有没有烧伤。
“没事。”林幽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复仇的火焰。
“陆宴臣,我拿到证据了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手机。刚才在火场里,她一直开着录音。老陈的临终忏悔(虽然人没死)、关于王大富和瑞士老板的指证,全部被录了下来。
“王大富已经死了,但他儿子王刚还在。那个瑞士的老头还在。”
林幽站起身,任由雨水冲刷着身体。
“二十年前,他们烧死了我父亲,骗了保险公司的钱。”
“二十年后,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手段烧死我?”
林幽冷笑一声:
“做梦。”
“徐阳,报警。把录音交给张队。”
“另外,”林幽看向那堆还在燃烧的废墟,“通知理赔部,这起火灾,启动**‘反欺诈特案调查’**。我要让这把火,烧回到纵火者的身上。”
……
远处,一辆黑色的轿车里。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放下望远镜,脸色阴沉。
“失败了。”他对着电话说道,“那两个人命太硬,徐阳带了工程队来破墙。老陈那个叛徒被救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暴怒的声音:
“一群废物!连个火都放不好!”
“老板,现在怎么办?林幽手里有了人证,王刚那边……”
“弃车保帅。”
苍老的声音冷酷无情,“让王刚顶罪。至于林幽……既然意外杀不死她,那就让‘规则’来杀死她。”
“启动那个计划吧。让她身败名裂,让她……一无所有。”
电话挂断。
男人看着雨中的林幽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林首席,好戏才刚刚开始。希望你的‘精算之眼’,能算出人心有多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