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将水幕彻底挥散，他才能真正走到那维莱特身边。

芙宁娜的提示再明显不过——他们从前一定发生过一些令那维莱特都不愿意提起的事情，这件事或许与那维莱特的身份有关。

从前那维莱特一直不愿意说，而自己也一直秉持着绅士原则，从不去主动探究他的秘密。

但现在，他必须要去这么做。

想到这里，莱欧斯利的心慢慢坚定。

他慌乱已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。

那维莱特不是易逝的流水，他是深不见底的海洋。即便他不需要，莱欧斯利依旧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事——

走近他，追求他，保护他。

他视线微垂，用手将那维莱特额间的碎发拨至耳后，接着低头，在他眉间落下一个轻吻。

……

次日。

克洛琳德找莱欧斯利与那维莱特，果然是为了娜维娅线爆炸的事。

办公桌前，克洛琳德双手抱臂：“你们应该都知道，枫丹境内巡轨船的三条线路都是刺玫会出钱修的。三条航线也正是以娜维娅及她父母的名字命名。”

她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，显然对娜维娅线被炸毁这件事有些怒火：“娜维娅对航线被炸，你们还因此受伤这件事很生气，刺玫会的其他人也是。她也带着人大张旗鼓调查，我暂时拦住了她，让她别太张扬，但是……她的性格你们应该知道。”

这位风风火火的刺玫会会长人生中好像并没有“低调行事”这几个字，况且这次被炸的正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娜维娅线，这让她怎么能沉住气？

克洛琳德：“我手上还有其他的案子，不能陪她，既然这个案子是你们在负责，不如叫上她一起。”

她倒是不担心娜维娅的安危，但是这位大小姐的破坏力惊人，还是有必要关注一下。

莱欧斯利当然同意，他们作为公职人员，有些不方便出手事情，有刺玫会的助力就方便多了。

于是公爵大人道：“好，我会告诉赛诺他们的。”

接着，行秋和重云问起优兰尼娅湖案相关的事情。

这起案件性质恶劣，其中细节并未对枫丹大众完全公开，但行秋和重云作为探案队的一员及受害者的亲友，克洛琳德没有隐瞒。

行秋和重云早在稻妻便听过探案队的大家提起枫丹的案子，现在详细了解案件的经过，不免觉得触目惊心。

将人类与龙蜥灵魂互换，这已经完全违背了人伦。泰尔图将自己的爱强加在其他生物身上，奈加更是亲手摧折自己的爱人，还试图将脏水全部泼在林南身上，种种行为令人愤怒。

待行秋和重云平复完心情，克洛琳德又将一些东西交予他们。

“这些是林南先生留下的东西。”克洛琳德道，“他的家远在璃月，这些遗物无人领走，一直由我们执律庭保管。”

林南的遗物装在一个大箱子里，行秋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些保存尚好的兵器、书信、还有一枚玉佩。

这些兵器都是林南常用的武器，玉佩则是古华派的信物，行秋和重云都认得，至于信件……大部分都是家书。

林南与家人的关系很好，时常有书信往来，信中内容大多都是相互问候家里长短，很温馨，却让人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哀伤。

令众人没想到的是，他多次在信中提到了奈加的名字。

就连最近的一封，他依旧在表达自己热烈的爱。

【还记得我向你们提起的奈加吗，来自海边的奈加姑娘，她的勇敢简直迷人到让我疯狂了，我猜你们也会想了解她，知道她的善良……】

重云看得直皱眉头，他见一旁的行秋神色低落，便将这封信从他手中抽走，叠好，放回箱子里。

“行秋……”

“我没事，重云。”行秋朝他露出一个微笑，“只是有点惋惜，外加一点生气。”

两人把林南的遗物收好，准备找时间带回璃月，还给他的家人。

最后，克洛琳德看着坐得很近的莱欧斯利与那维莱特，挑了挑眉：“对了，你们回到枫丹后，有没有人找过你们。”

那维莱特摇头：“除了你和芙宁娜，没有。”

莱欧斯利听出她话里有话：问：“是谁？”

“芙宁娜大人告诉我，你们查到了一个怕水的人，还得到了一句有关于水的诅咒。”克洛琳德道，“最近和水扯上关系的人可不少，我在负责的案子是一个，那位壁炉之家的大魔术师又是一个。”

莱欧斯利眼神微暗：“……愚人众？”

“暂时不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。”克洛琳德冷静道，“在你们回来之前，他就想方设法接触过我，并且有所暗示。最近，他又将在欧庇克莱举办一场魔术秀——与水有关的魔术。”

这场魔术秀在蒸汽鸟报上有很大一个篇幅来报道，克洛琳德把报纸找出来递给那维莱特。

克洛琳德：“他的话和这场魔术秀都暗示了一个信息——水，能承载信息，甚至洞悉人心里的想法。”

余下三人都有些惊讶，唯独那维莱特神色僵硬。

他低声道：“的确。”

清冽的男声吸引众人的注意，大家将目光投向那维莱特，后者维持着刚才的姿势，缓缓道：“浓烈的情感会顺着水源汇聚，或是欢欣雀跃的、或是悲伤愤怒的，缕缕水源交织，汇成汪洋，亦是人间百态。一些……特别的人……能读懂水中的情绪。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克洛琳德略微惊讶：“竟然是真的。”

看来最高审判官大人在说谎和隐瞒方面都只能拿负分——这个特别的人是谁，真的很难猜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