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预言……竟然有书?”提纳里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真是神奇。”赛诺一本正经,“就像我们在餐厅吃过晚饭,却被突然告知有隐藏的折扣菜单。”
“往好处想,至少我们现在还没什么头绪,最多算吃了个半饱。”阿贝多认真补充。
莱欧斯利哭笑不得。
公爵的私宅,宽敞舒适的客厅内,小伙伴们认真研究起这本书。
行秋和重云因为这个消息,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们虽然有怀疑过这群人聚在一起的原因,却没想到是一件这么严重的事情。
莱欧斯利将预言书和他的一部分推测告诉伙伴们,他没有刻意瞒行秋和重云,这其中也有拉他们入伙的意思。
行秋和重云惊讶之余,飞快地接受了伙伴们传达的信息,二人几乎没有犹豫,坚定道:“我们加入。”
“我等之力在浮世间犹如沧海一粟。”行秋道,“即便如此,我们也应当略尽绵薄。”
重云也点头:“我虽说不出如行秋那般的大道理,却也知道古来我们方士一族练就一身本领,为的是驱邪除魔,守卫太平,既然各位认可,我们当仁不让。”
行秋又摸摸下巴:“说起来……我们离开璃月前,家父和兄长接待过一位气质不凡的先生,他曾说过我和重云在旅途中有一奇遇,难道所指的便是与大家结识……”
总而言之,探案队队正式加入了两名新的成员!
交代完预言的事,莱欧斯利又说起当下的案子。
“邦瑞说的话让我有点在意。芙宁娜大人给了我一些提示,接下来我和那维莱特会顺着邦瑞的线索,继续调查这个预言。”他略微顿了顿,视线转向赛诺,“爆炸案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。如果有需要,可以找克洛琳德借些人手。”
赛诺点头,他在须弥调查案件、追缉犯人时,基本上都是一个人行动,加上探案队的伙伴们都在,暂时应该用不上克洛琳德的人,不过他也没拒绝。
那维莱特对莱欧斯利道:“克洛琳德女士说明日上午在沫芒宫等我们。”
莱欧斯利本以为克洛琳德找那维莱特是芙宁娜临场编出来的借口,没想到克洛琳德竟然真的有事?
“好。”莱欧斯利点头完,又对众人说,“这次案件远比我们现在看见的要复杂许多,诅咒来源不明,又与枫丹切实相关,在调查中如果有任何值得深思的事情,我们都不能放过。”
伊法和咔库库白天就在跟进这个案子,早已经把情况详细告诉赛诺等人,听见莱欧斯利刚才的话,他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点:“白天我的确发现了一件的不寻常事。”
“很奇怪,哥们。”咔库库叽叽喳喳。
“谢谢你补充,哥们。”伊法拍拍小龙,道,“下午我又去了一趟伊黎耶林区,在伊黎耶林区的北边,我听见有工作人员说有一片湖泊的水位下降了。”
提纳里抖了抖耳朵,皱着眉道:“湖泊水位下降与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有关,就我们目前所知,枫丹并没有发生明显的气候变化,难道是人类活动影响了水位?”
枫丹是水的国度,湖泊、海洋与人们的生活无法分割,水源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监管,诸如水位上升、下降这类的情况偶有发生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,众人不得不重视起来。
那维莱特双腿交叠,手掌自然而然搭在膝上,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,道:“枫丹的大部分湖泊都连接着地下水源,水位下降也有可能是地下出了问题。”
赛诺:“难道有关地脉?”
“明天我们一起再去一趟伊黎耶林区。”阿贝多果断对伊法道。
伊法和咔库库:“没问题。”
“可莉也要一起!”可莉挥挥小手。
阿贝多微笑:“好。”
赛诺:“我和提纳里继续调查爆炸案。”
前段时间优兰尼亚湖案的卷宗在克洛琳德手上,行秋和重云便打算明天和莱那二人一起去沫芒宫。
众人商议完毕,纷纷回到房间养精蓄锐。
洋楼一层的主卧内。
回房间没多久后,那维莱特就睡熟了。
莱欧斯利有些好笑,因为上一秒那维莱特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需要睡眠。
虽然芙宁娜没有要求那维莱特复职,但工作狂属性的最高审判官大人依旧捡起部分事物,将芙宁娜从水深火热的工作中拯救了出来,今天在沫芒宫忙到很晚才被莱欧斯利强制要求下班。
那维莱特在莱欧斯利面前没什么防备,又或者说,像他这样强大的人,从来不需要小心翼翼的生活?
他的脸颊半边陷进柔软的枕头里,挺拔的鼻梁和尖尖的下巴在细腻的丝绸布料上更显出一分精致,即便睡着了,他惊人的美丽与气场也没有减弱半分。
莱欧斯利难以遏制地想起了近最近发生的事,想起芙宁娜的暗示,又想起千织说的话。
今天芙宁娜又提起他们俩之间的关系,联合起那条语焉不详的来自魔女的忠告,小吉祥草王、八重宫司对二人之间的反应,那个答案呼之欲出。
——魔女的忠告势必与他与那维莱特的感情有关。
他与真相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水幕,这片水幕一开始如兽笼般将他困住,让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步步走近那维莱特身边。
然后水幕散开,在他与那维莱特之间形成一堵不可逾越的墙,他越靠近,越是的触壁反弹,难以认清自己的情感。
而就在昨天,千织拿着一把大剪刀毫不留情地将他紊乱的思绪剪断。重新审视自己后,莱欧斯利如梦初醒。
原来他对那维莱特,从来不是他以为的,人人如此的仰慕。
莱欧斯利对自己迟钝颇为懊悔。
那维莱特曾在美好的幻觉中吻了自己,又在自己下意识的追吻后抵住自己的胸膛。
他喜欢那维莱特,那维莱特对他,也绝不是毫无感情。
只是现在的那维莱特于他而言如同镜花水月,他的人在自己身边,明明伸手就能抓住,却又如手捧清泉,轻易便会流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