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判断你跟不上,所以改变计划,难道在比赛里,我也要陪着你去赌一个大概率失败的可能吗?”
就像当年Sward要走,她未出一言阻拦。
“分明就是你自己能力不足……”
如果现在认输的话,那当年的分离又算什么?那她这些年咬牙坚持的又是什么?
“凭什么……这么理直气壮地指责我?凭什么……”
太阳穴“突突”狂跳,柳临川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变得不太清醒,理性感性全部混成一团团,过去现在交织重叠,所有的思考都如潮水般退去,裸露的浅滩上,只剩下一个念头越发清晰——
赶走她。
于是她抬起头瞪向方既亭,像是一匹孤狼,恶狠狠地盯住闯进自己领地的猎物。
“我就是这样的人,就是这样的打法,你爱配合不配合。”
“欸,不是……你……”
方既亭听了她这几句话一时大脑宕机,她不明白柳临川的情绪从何而来,也不知道这个话题最后怎么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,就好像自己方才那一拳全部打在了一团史莱姆上,凹坑的地方自己又弹了回来,毫无变化。
而从进入训练室之后始终一言不发的唐朝暮终于选择在此时开口。
“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和状态,那今晚的比赛你就不用打了。”她走到两人中间,面向柳临川,声音平静,“不只是今晚,以后的每一场比赛,你都不用打了。”
训练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,方既亭“啊?”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被柳临川抢了先。
“凭什么?”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唐朝暮,最初的震惊很快化作愤怒与不服,“凭什么?你凭什么……”
“就凭这支队伍现在是老板是我,也只有我。”唐朝暮迎上她的目光,声音越发冰冷,“直播平台的分成还没有拿到手,现在战队所有人的工资上至经理下至烧饭阿姨都是我在发,我当然可以决定谁上谁不上。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唐朝暮忽然冷笑一声,盯着柳临川的眼睛里满是轻蔑,“你是希望这支队伍直接原地解散,你的队友全部都再也上不了场吗?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!”
柳临川声嘶力竭,唐朝暮只是稍稍抬高了音量,任谁都能分辨得清楚优势在哪。
“啊?不要啊教练!”方既亭哪里能料到这件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,第一反应看向周围的其他人,“不是,你们……大家,大家都,都说点什么呀!”
祁瑾和秦映宵一站一坐,低头皱眉,程澈不知什么时候人都已经躲到了饮水机的后面,纪宇似乎是原本想说些什么,却被路铭拽着胳膊,同样一言不发。
所有人几乎都避开了她的目光,只有年纪最长的许明一脸同情地冲她摇了摇头。
摇,摇头?
摇头什么意思?
方既亭一头雾水,眼看着唐朝暮的脸色越发阴沉,她也顾不得想更多,两步跑到唐朝暮身边,着急忙慌地向她解释。
“不要啊教练!我们……我们只是,只是吵架而已,那个……那个比赛的时候出现分歧然后大家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吗,吵完了过几个小时气消了就好了呀。”她抬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唐朝暮袖子的边缘,“我知道错了,柳……呃,那个,队长肯定也知道错了,而且你看我们刚刚那把不还是赢了吗,这说明我们只是场下吵吵,比赛的时候肯定不会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却只见柳临川直接转身离开,训练室的门被重重关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“呃……”
方既亭看着那因为关得太用力还有些微微颤抖的门,一时间觉得自己说的话似乎是有些站不住脚。
但事已至此话已出口……
正琢磨着,却只见唐朝暮缓缓回过头,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。
“呃……”方既亭咽了一口口水,硬着头皮继续开口,“我……我们,我们比赛的时候肯定不会……不会吵架的……而且只有七个人的话比赛也不好打啊……”
许是底气不足,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到最后,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的碎碎念。
唐朝暮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笑意,方既亭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一表情的含义,却只见对方薄唇轻启,如恶魔低语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