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掠过崖顶,卷起有希川鬓边白发,也吹散了最后一丝低语。
尘心仍拥着她,魂力如温润细流,悄然护住她周身经脉。
“我们该回去了。”他低声道,语气不容反驳,“你魂力未稳,不宜久立寒地。”
有希川轻轻点头,最后望了一眼史莱克操场。
此时,唐三已收回蓝银草,正与小舞并肩走向食堂。宁荣荣落在队伍最后,手中捧着一碗尚冒热气的雪梨银耳羹——寅时刚送至她房门外,温度恰好,甜度如旧。
她低头喝了一口,忽然脚步一顿。
眉心微蹙,指尖无意识抚上胸口——那里,贴身藏着一枚玉符,紫光早已隐去,却仍温润如初。
“怎么了?”小舞回头问。
荣荣摇头,目光却不由自主望向远处山崖方向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刚才,好像闻到了梨花香。”
与此同时,教师宿舍内,玉小刚正伏案疾书,手稿堆叠如山。他忽然笔尖一顿,抬头望向窗外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,魂力微探,却只觉天地澄明,无甚异常。可方才那一瞬,他分明感知到一股极淡、极净的魂力波动——如雪融春水,如月照古潭,转瞬即逝,却令人心神震颤。
“纯阳斗罗……”他喃喃。
就在此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大师!”荣荣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。
玉小刚开门,见她站在门口,脸颊微红,眼中却盛满困惑与期待。
“大师,您刚才……有没有感觉到什么?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,“就在刚才,我好像……感觉到姨姨的气息了。”
玉小刚一怔。
他沉默片刻,目光投向远方山峦,良久才道:“或许……是思念太深,心有所感。”
但他知道,不是。
那缕魂力虽隐,却真实存在——如故人回望,温柔而不侵,遥远却坚定。
他想起那夜她离去前的话:
“她若问起我……就说,姨姨很好,让她别担心。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……长大。”
如今,她真的来了,却连影子都不肯留。
玉小刚心中微叹,抬手轻抚荣荣发顶:“你姨姨若在,定会为你骄傲。你看,你已能独自站稳,还能为同伴增幅三秒以上——这比任何天赋都珍贵。”
荣荣眼眶微红,用力点头:“我会更努力的!”
她转身跑开,裙摆飞扬,像一朵倔强的小梨花,在泥泞中也要开得灿烂。
山崖上,有希川似有所觉,脚步微顿。
“她感觉到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尘心颔首:“血脉虽无,心意相通。你给她的,从来不只是庇护,而是底气。”
有希川唇角微扬,眼中泪光未干,却已有了光。
两人身影渐行渐远,融入晨雾。
而史莱克操场上,少年们喧闹如常,无人知晓,方才有一场无声的凝望,跨越山河,落于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