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引仙水榭本是我一人秘境，需入内取莲。但秘境开启时，大道已将她绑定——若我不带她同入，她会在外界被反噬。”

唐月华轻轻点头，小声补充：“姐姐没骗人……那天在巷口，光一亮，我就被吸进去了。”

唐啸脸色微变：“所以……她是被迫卷入的？”

“是。”有希川直视二人，“秘境核心为‘洗心莲’，需以自愿舍情之泪浇灌，方得真形。她猜出我所修是无情道，无‘情’可舍。而她……”

她看向唐月华，喉头微动，“她见我重伤，又知战斗皆因莲而起，便说：‘既然这莲要情才能开，那就用我的情，换你的平安。’”

唐昊如遭雷击，声音颤抖：“她……她舍了什么？”

“她舍了对你们的记忆。”有希川声音极轻，“兄长之爱，父亲之名，乃至‘唐月华’是谁——尽数化作光尘，融入莲心。如今她只记得……我是她的姐姐。”

山谷骤然寂静。

唐啸眼眶泛红，喃喃道：“难怪……难怪她看我们的眼神，像看陌生人。”

唐昊双拳紧握，指节发白，却不再怒吼。他死死盯着妹妹空茫的眼睛，忽然声音沙哑：“那你现在……打算怎么办？把她带走？让她一辈子不知道自己是谁？”

有希川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我欠她一场因果，便还她一世安稳。待她心神稳固，若她愿随你们归宗，我亲自送她至昊天宗山门。若她愿留我身边……”

她低头，看向唐月华，“我便做她记忆里的‘家’。”

唐月华仰起脸，眼中全是依赖：“我想跟姐姐走。”

唐昊闭上眼，一滴泪滑落。他忽然单膝跪地，重重磕下一个头：“这位姑娘，可否告知名讳！在下唐昊，我不求您归还妹妹……只求您，别让她再受伤了。”

有希川心头一震，伸手扶他：“我叫有希川，你不必如此。”

“我必须如此！”唐昊抬头，眼中赤芒未退，却多了几分恳切，“她从小怕黑、怕血、怕一个人睡……可现在，她连怕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若连她最信任的你都护不住她，这世上……她还能信谁？”

有希川指尖微颤。

——这话说得，像极了当年柴房外，纯阳长老对那小道童的叹息：

“若连你都护不住她，这无情道，修来何用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拂尘轻扬，两圈明黄魂环微微亮起。

“我以道心起誓。”她声音清冷如霜，却字字如铁，“此身未陨，此袖不松。”

唐月华立刻攥紧她的衣袖，仿佛听懂了誓言。

唐啸深深一揖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：“这是昊天宗‘双锤令’，持此令可调用宗门三千里内所有暗桩。希川姑娘若遇险，捏碎它，自有援手。”

有希川接过令牌，收入袖中，只道一字：“好。”

唐昊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唐啸拉住。

“好。”唐啸深深看了妹妹一眼，眼中满是不舍，“月华……若你想起什么，就喊我的名字。我在驿站等你。”

唐月华怔怔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忽然小声问：“姐姐……我是不是……让他们伤心了？”

“不。”有希川蹲下身，平视她的眼睛，“你只是……暂时迷路了。但他们一直在等你回家。”

“可家是什么样子？”唐月华声音微颤，“我一点都想不起来。”

有希川沉默片刻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家，是有人愿意为你跪下的人，也是有人愿意为你舍情的人。”

唐月华怔怔望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那……姐姐也是我的家，对吗？”

有希川心头一颤，竟无法否认。

远处，落雁驿方向，乌云压顶，雷声隐隐。

而她体内，第二魂环微微发热，太极元气如温玉流转，似在低语：

鸿蒙可判，情不可弃。

识海中，0225悄然更新：

「临时任务激活：护送唐月华至落雁驿（时限：一日）」

「奖励：魂力+1，玉清心境碎片×1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