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末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,敲打着城市高楼的玻璃幕墙,却也给傅珩那栋冷峻的别墅带来了几分节日应有的、童话般的银装素裹。庭院里的竹林和松柏被精心装饰上了暖白色的LED灯串和晶莹的冰挂,在夜幕下闪烁着柔和静谧的光芒。室内,暖黄的壁炉火光跳跃,空气中弥漫着热红酒的馥郁果香、烤姜饼的甜暖气息,以及那早已与这空间融为一体、此刻仿佛也沾染上节日温馨的、属于傅珩和江述白的交融信息素。
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个圣诞节。没有盛大的派对,没有喧嚣的访客,只有他们两人,在这个被他们共同定义为“家”的私密空间里。
傅珩下午结束了一个必须出席的商业酒会,回到家时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凛冽寒气。他脱下大衣交给管家,一边松着领带,一边习惯性地寻找江述白的身影。客厅里空无一人,只有壁炉噼啪作响,圣诞树下的礼物堆得小山一样——大部分是品牌方、合作方和粉丝寄来的,也有他们为彼此准备的(至少傅珩准备了一份)。
“述白?”傅珩唤了一声,声音在温暖安静的客厅里回荡。
没有回应。
傅珩微微蹙眉,看了眼时间。这个点,江述白通常会在阳光房看书,或者影音室看片子。他迈步上楼,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开主灯,只有床头暖黄的阅读灯和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。床上空着,浴室里也没有水声。
一种微妙的预感浮上心头。傅珩的目光扫过房间,落在了紧闭的衣帽间门上。他走过去,手搭在门把手上,停顿了一下,才缓缓推开。
衣帽间里光线昏暗,只有角落一盏香薰蜡烛散发着朦胧的暖光和淡淡的雪松香气。然后,傅珩看到了“它”。
一个巨大的、扎着红色缎带蝴蝶结的“礼物盒”,就放在衣帽间中央柔软的地毯上。“盒子”是用某种挺括的、泛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银灰色特种纸精心包裹而成,大小恰好能容纳一个蜷缩的人。缎带是浓郁的正红色,系成一个精致而夸张的蝴蝶结,垂落的丝带末端甚至俏皮地卷曲着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“礼物盒”的侧面,靠近顶部的位置,精心剪出了两个小巧的、三角形的镂空。而此刻,从那两个镂空里,正探出一对毛茸茸的、银灰色带黑色斑点的雪豹耳朵!耳朵似乎有些紧张地微微抖动了一下,又努力保持着竖立的姿态,耳尖的绒毛在烛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。
傅珩的呼吸,在看清这一幕的瞬间,几不可察地停滞了。随即,一股汹涌的热流,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惊喜、滚烫的悸动,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、深沉的柔软爱意,猛地撞击着他的胸腔。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亮得惊人,如同暗夜中燃起的火焰。
他缓缓走近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他在“礼物盒”前单膝跪下,目光从那对紧张抖动的耳朵,移到“盒子”正面——那里用流畅优美的花体字写着:
「To:我的灰狼先生
From:你的(划掉)圣诞雪豹」
字迹是江述白的,带着他特有的清隽,却又因这出人意料的举动而透着一丝羞赧的可爱。那个划掉的“你的”,更是欲盖弥彰地强调了归属。
傅珩的指尖,带着微微的颤抖,轻轻拂过那行字。然后,他伸出手,不是去拆那个巨大的蝴蝶结,而是极轻、极缓地,用指尖碰了碰那从镂空里探出来的、毛茸茸的耳尖。
“盒子”里的“礼物”明显颤抖了一下,耳朵唰地向后抿了抿,又努力立回来。一声极轻的、带着鼻音的哼唧从“盒子”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傅珩的嘴角,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,一个真实而璀璨的笑容点亮了他向来冷峻的面容。他不再犹豫,手指找到缎带的边缘,开始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,拆解那个巨大的红色蝴蝶结。
丝滑的缎带层层松开,包裹的银灰色纸张也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“盒子”里的“礼物”似乎更加紧张了,耳朵抖动得更厉害,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当最后一段缎带滑落,包裹的纸张松散开来时,傅珩的动作顿住了。
呈现在他眼前的,并非赤裸的躯体,而是一幕更加冲击视觉、也更加撩动心弦的景象——
江述白蜷缩在散开的银灰色包装纸中间,身上……只穿了一套极具节日气息、却又异常性感的“圣诞装扮”。那并非庸俗的暴露,而是极其精巧的设计:红色与白色相间的、轻薄如蝉翼的蕾丝面料,以缠绕的方式,若隐若现地覆盖着他身体的关键部位,却将大片白皙细腻的皮肤、柔韧的腰线、笔直修长的双腿,以及那截随着主人紧张情绪而无意识轻轻摆动的、毛茸茸的银灰色尾巴,完全暴露在暖昧的烛光下。
他的脖颈上戴着一个红色丝绒质地的项圈,中间缀着一颗小巧的金色铃铛。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晕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、锁骨,甚至胸前裸露的肌肤。琥珀色的眼眸水光潋滟,因为羞耻和期待而微微湿润,长睫颤抖着,不敢直视傅珩,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他。那对雪豹耳朵彻底放弃了强装镇定,软软地耷拉在银灰色的发间,耳尖却敏感地颤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