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归园山居》的最后一次直播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落下帷幕。告别了相处多日的村民和其他嘉宾,傅珩和江述白坐上了返回城市的车。与来时那种微妙紧绷、各怀心事的气氛不同,回程的车厢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与亲昵。
江述白靠在后座,身上盖着傅珩出发前就让助理准备好的薄毯。连日的录制和昨夜过度的亲密消耗了他大量精力,车子轻微的颠簸如同摇篮,他很快便枕着傅珩的肩头沉沉睡去。银灰色的头发柔软地蹭在傅珩颈侧,呼吸清浅均匀,尾巴无意识地蜷在身侧,尾尖偶尔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摆。
傅珩一只手稳稳揽着他,防止他滑倒,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处理一些工作邮件,但目光却不时落在肩头那张熟睡的昳丽面容上。江述白睡着时毫无防备,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,嘴唇微微嘟着,因为熟睡而泛着自然的红润。傅珩看了一会儿,眼神不自觉软化,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一缕调皮的发丝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。
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,停稳时,江述白恰好醒来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琥珀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懵懂,发现自己靠在傅珩怀里,耳根习惯性地红了红,却没有立刻躲开,只是小声嘟囔:“……到了?”
“嗯。”傅珩应了一声,等他稍微清醒,才扶着他一起下车。
踏入别墅玄关的瞬间,一股截然不同的、更加私密而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那是经过了漫长时日,由两人的信息素、生活习惯、甚至每一件物品共同酝酿出的、独属于这个“家”的味道。冰雪的清甜与荒原的冷冽早已不分彼此,和谐地交融在每一寸空气里,还混杂着他们常用的香薰、书籍的墨香、甚至厨房偶尔飘来的食物气息。这味道,比任何地方都更让江述白感到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放松和归属。
他站在玄关,深深吸了一口气,紧绷了多日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。尾巴也自然而然地舒展,尾尖惬意地扫过光洁的地板。
傅珩将两人的行李交给迎上来的管家,然后很自然地牵起江述白的手,带着他往里走。“先去洗个澡,放松一下。晚餐想吃什么?让厨房做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如常,却带着一种居家的、理所当然的关切。江述白任他牵着,跟在他身侧,闻言想了想,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:“……清淡点就好。有点累,没什么胃口。”
“那就熬点粥,配点清爽小菜。”傅珩颔首,脚步未停,直接牵着江述白上了二楼,走向主卧。
主卧的一切都维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,却又似乎因为主人的归来而焕发出不同的生机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,空气中属于两人的气息比离开前更加沉淀、更加交融。江述白一进来,就下意识地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床,几乎想直接扑上去。
傅珩却拉住了他。“先洗澡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温和,“热水能缓解疲劳。”
江述白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大床,还是被傅珩带进了浴室。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,水面上漂浮着舒缓精神的精油和浴盐。傅珩没有离开,而是很自然地开始帮他解衬衫的扣子。
江述白身体微微一僵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。在节目里,他们需要维持形象,举止有度。但在这里,在这个绝对私密、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,似乎一切亲密都变得顺理成章,无需任何理由或伪装。
热水漫过身体,带走疲惫和尘嚣。江述白舒服地喟叹一声,将自己沉入水中,只露出肩膀和脑袋。傅珩也脱去衣物跨了进来,就坐在他身后,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腰,将他轻轻揽进自己怀里,让他的背脊贴着自己的胸膛。
这个姿势无比亲密,水温、精油的香气、身后坚实的怀抱、以及透过皮肤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,共同织成一张令人沉溺的网。江述白闭上眼睛,全身的肌肉都松弛下来,尾巴在水中无意识地轻轻摆动,偶尔擦过傅珩的小腿。
傅珩的下巴搁在他湿漉漉的肩头,没有说话,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他。一只手环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则没入水中,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摩他依旧有些酸软的腰肢和后腰。他的手法比早晨更加熟练和温柔,指尖带着热水的温度,一点点揉开那些细微的不适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,只有水流波动和两人轻缓的呼吸声。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缓慢而粘稠。
过了许久,傅珩才低声问:“好点了吗?”
江述白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,像只被伺候舒服了的猫。他甚至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,将更多的重量交给身后的人。
傅珩感受着他的依赖,眼底的暖意更深。他拿起一旁的沐浴露,挤出一些在手心,搓出绵密的泡沫,然后开始细细地涂抹在江述白的背上、手臂上。动作细致而耐心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泡沫滑过细腻的皮肤,留下清新的香气和滑腻的触感。
江述白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,身体微微紧绷,但傅珩的动作太过于自然和温柔,让他很快又放松下来,甚至微微仰起头,方便傅珩清洗他的脖颈和锁骨。当傅珩的手带着泡沫,轻轻擦过他后颈那处永久标记的腺体时,江述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,腺体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,混合着被触碰的快感和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