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次元文学

繁体版 简体版
阅次元文学 > 死对头总想标记我 > 第40章 第 40 章

第40章 第 40 章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晨光渐盛,那几道苍白的光带在地毯上缓慢移动,最终爬上了床沿,落在江述白搭在被子外、指节泛白的手上。温暖的光线却驱不散他骨髓里渗出的寒意,也照不亮那双紧闭的眼皮下,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
傅珩那句“你是我的Omega”和“我会负责”,像两道冰冷的锁链,沉重地箍在他的灵魂上,与后颈那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内外呼应,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和今晨已然天翻地覆的现实。

委屈。

这个词像一颗浸泡在酸液里的种子,在他空茫冰冷的胸腔里悄然膨胀,迅速生根发芽,缠绕住每一寸血肉。不是愤怒,不是恨意,至少此刻,那两种更激烈的情感被巨大的打击和虚脱暂时压制了下去。是一种更深沉、更绵长、更无从发泄的……委屈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只是参加一场晚宴,只是多喝了几杯酒,就要承受这样毁灭性的后果?

凭什么傅珩永远能用那种冷静到残忍的语调,将最不堪的事实和最冷酷的安排,理所当然地摆在他面前?

凭什么他的身体,他的本能,要如此背叛他的意志,将他拖入这种万劫不复的境地?

凭什么……他连痛哭、怒骂、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躺在这里,像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,等待别人的“负责”和“安排”?

泪水早已流干,眼眶干涩刺痛。他只是闭着眼,将自己蜷缩得更紧,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外界的一切,也能压抑住胸腔里那股不断上涌的、酸楚到极致的委屈。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,咽不下,吐不出,哽得生疼。呼吸变得浅而急促,每一次吸气,都带着细微的、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
身体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——后颈标记处的刺痛,浑身骨骼肌肉的酸痛,还有……身体深处,那因为永久标记而悄然改变的部分。一种陌生的、隐隐的、被填满又空虚着的奇异感觉,以及信息素层面那无法割裂的、牢牢牵引着另一端的羁绊感。属于傅珩的荒原气息,已经不再仅仅是外来的压迫或安抚,而是成了他自身信息素场的一部分,如同呼吸般自然存在,却又时刻提醒着他失去的“完整”与“独立”。

这种被侵入、被改变、被彻底打上烙印的感觉,比单纯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,也更添了那份无处诉说的委屈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。

江述白没有睁眼,但他能感觉到那沉稳的脚步靠近,属于傅珩的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具象、更压迫。他本能地想要蜷缩得更小,尾巴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,试图藏起那根总是泄露情绪的“叛徒”。

傅珩走到了床边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。江述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审视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。

然后,床垫微微下陷——傅珩在床边坐了下来,距离很近,近到江述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那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
江述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。他依旧闭着眼,拒绝去看,去交流。

一只温热的手,忽然覆上了他露在被子外、冰凉的手背。

江述白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,却被傅珩轻轻按住。那手掌宽大,指腹带着薄茧,温度熨帖,力道却不重,甚至……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笨拙的温和。

“医生看过了,”傅珩的声音响起,比之前少了几分冰冷,多了些低沉平缓,“标记很成功,信息素已经稳定下来。身体有些透支和轻微炎症,需要静养几天。”

他顿了顿,似乎犹豫了一下,才继续道:“后颈的伤口上了药,按时换,不会留疤。其他地方的……”他的话语微妙地停顿了一瞬,仿佛掠过某些暧昧的痕迹,“……也会处理。”

江述白依旧没有反应,只是被傅珩握着的手,指尖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着。傅珩的话像在陈述一件物品的维修报告,可那覆在他手背上的温度,却又与这冰冷的语调格格不入。

傅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矛盾。他没有松开手,反而用拇指的指腹,极其缓慢地、生疏地,摩挲了一下江述白冰凉的手背皮肤。那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、试图安抚的意味。

“这几天就住在这里。”傅珩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笃定,“你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恢复,也需要……适应新的信息素平衡。外面的事情,团队会处理,晚宴后续和舆论,你不用管。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