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次元文学

繁体版 简体版
阅次元文学 > 死对头总想标记我 > 第39章 第 39 章

第39章 第 39 章

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(免注册),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,并刷新页面。

晨光,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姿态,透过厚重的遮光帘缝隙,在深色地毯上切割出几道苍白的光带。卧室里弥漫着一种全新的、私密到令人心悸的气息——冰雪不再凛冽,荒原不再干燥,它们以一种水乳交融的姿态,不分彼此地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,附着在每一件织物上,无声地宣告着昨夜发生的、不可逆转的深刻改变。

江述白是从一种极致的虚脱和空茫中醒来的。

意识回归的过程缓慢而沉重,仿佛沉在冰冷的海底,费力地上浮。最先恢复的是嗅觉——那浓烈到无法忽视的、混合着血腥、信息素、以及某种更深层□□交换后的、淫靡又温暖的气息,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
紧接着是痛觉。

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、火烧火燎的刺痛,伴随着一种深及骨髓的酸胀和麻木。这不是临时标记那种短暂的不适,而是一种更深刻、更持久、仿佛被烙铁永久烫下印记的钝痛。与之伴随的,是全身骨头被拆开重组般的酸痛无力,尤其是腰腹和某些难以启齿的部位,传来一阵阵使用过度的、隐秘的钝痛。

昨夜破碎的、灼热的、充满痛苦与极致感官冲击的记忆碎片,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脑海——宴会,醉酒,灼热,痛苦,傅珩靠近的气息,颈后撕裂般的剧痛,信息素如熔岩般注入的灼烧感,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与迎合,还有那彻底失控、沉溺于本能深渊的、羞耻至极的攀附与呜咽……

“嗡”的一声,江述白的大脑一片空白,随即被巨大的、灭顶般的羞耻、恐惧和愤怒彻底淹没。

他猛地睁开眼,琥珀色的瞳孔因为惊骇和残留的生理泪水而显得湿漉漉的,却空洞得可怕。他僵硬地转动脖颈,动作牵扯到后颈的伤处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。

然后,他看到了傅珩。

男人就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,依旧是昨夜那身丝绒礼服,只是外套脱了,领带扯松,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小片胸膛,上面似乎还有几道暧昧的红痕。他微微垂着头,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疲惫而冷硬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
听到床上的动静,傅珩抬起了眼。

四目相对。

江述白的呼吸瞬间停滞。他看到傅珩那双灰蓝色的眼眸,此刻深邃得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海面,表面平静,底下却沉淀着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——有完成彻底占有后的、尚未完全褪去的深沉餍足,有对失控局面的冷峻审视,有疲惫,有……一丝极其罕见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……类似于“歉疚”或“复杂”的微光?

傅珩看着江述白。看着那双总是盛满冰霜或怒火的琥珀色眼眸,此刻只剩下一片惊惶未定、泪水涟涟的空茫与脆弱。看着他那张昳丽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尾和鼻尖却红得可怜,唇瓣微微红肿,带着被蹂躏过的痕迹。看着他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锁骨上,遍布着自己留下的、或深或浅的印记。还有……他那双漂亮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,里面充满了被彻底摧毁了骄傲后的茫然、无助,和一种……近乎小动物般的、对施暴者的、不自知的畏惧与依赖?

这个认知,让傅珩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,那陌生的刺痛感再次袭来,比昨夜更清晰。

江述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想问什么,想愤怒地指责,想歇斯底里地哭喊。但喉咙干涩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,只有一丝破碎的气音逸出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,大颗大颗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,没入鬓角,浸湿了枕头。他没有发出哭声,只是那样无声地、绝望地流着泪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傅珩,仿佛在质问,又仿佛在祈求一个解释,一个答案。

这幅模样,比任何激烈的哭闹和斥骂,都更让傅珩感到……棘手,以及那种陌生而尖锐的心悸。

他沉默了片刻,缓缓站起身,走到床边。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完全笼罩了床上的江述白。

江述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,尾巴本能地想要蜷起,却因为身体的疼痛和虚弱,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

傅珩看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,眼神暗了暗。他没有立刻碰触江述白,只是弯下腰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早已准备好的、温度适宜的温水,插上吸管,递到江述白唇边。

“喝点水。”他的声音嘶哑低沉,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,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温度,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必须处理的后续事宜。

江述白没有动,只是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,固执地、无声地流着泪。

傅珩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几秒,然后,他做出了一个让江述白,或许也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动作——他没有强迫,而是将水杯放在一边,然后伸出手,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、一点一点,拭去江述白脸颊上的泪水。

指尖传来的皮肤触感细腻而冰凉,带着泪水的湿意。这个动作,与昨夜那强势的掠夺和占有,形成了极其突兀又诡异的对比。

江述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身体却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、近乎温柔的碰触而微微僵住。

傅珩擦了一会儿,直到江述白的眼泪暂时止住,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鼻尖,以及轻微的、止不住的抽噎。他才收回手,重新拿起水杯,递过去,这次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:“喝水。你需要补充水分。”

或许是那短暂的擦拭耗尽了江述白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,又或许是身体的干渴实在难以忍受,他最终还是就着吸管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温水流过干涩疼痛的喉咙,带来些许缓解。

喂完水,傅珩将杯子放回原位。他没有离开,就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述白,灰蓝色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。

卧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只有江述白偶尔控制不住的、细微的抽噎声,和两人交织的、并不平稳的呼吸声。

终于,傅珩开了口,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如同判决:

“昨晚,你的信息素彻底紊乱,濒临结合热边缘。临时标记已经失效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江述白颈间那新鲜的、红肿不堪的齿痕上,“深度永久标记,是当时唯一能快速稳定你生理状态、避免不可逆损伤的方式。”

他陈述着事实,剥离了所有情感,仿佛在做一个冰冷的医疗报告。

江述白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,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涌出的趋势。他知道,傅珩说的很可能是真的,他依稀记得昨夜那灭顶般的痛苦和失控感。但这并不能减轻半分他此刻的屈辱和绝望。永久标记……这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从此,他的身体,他的本能,将彻底与这个男人绑定,再难分割。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。

“所以,”江述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嘲讽,“傅老师又是……出于‘最优解’和‘责任’,被迫标记了我?”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