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珩走到他身边,没有立刻碰他,只是沉声问:“还能走吗?”
江述白迟钝地转过头,琥珀色的眼眸努力聚焦,才看清傅珩的脸。酒精让他的防备和尖刺软化了大半,只剩下一种茫然的、近乎依赖的脆弱。他看着傅珩,看了好几秒,才慢吞吞地开口,声音带着醉后的糯软和含糊:“傅珩……我好晕……好热……”
这近乎撒娇的抱怨,让傅珩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。他不再犹豫,伸手扶住了江述白的胳膊。入手处,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异常的体温和轻微的颤抖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傅珩的声音比夜风更低沉。
“回……哪儿?”江述白茫然地问,身体却无意识地朝着傅珩手臂传来的、坚实而令人安心的力量靠了靠。
傅珩没有回答,只是半扶半抱地,将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江述白带离了露台。他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低声对迎上来的助理交代了几句,便带着江述白,从专用的VIP通道直接下到了地下车库。
他的车已经等在那里。司机早已升起了隔板。
傅珩将江述白小心地安置在后座。江述白一沾到柔软熟悉的皮革座椅,便像找到了归宿般,歪倒下去,脸颊贴着微凉的皮面,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。他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放松,软软地摊在座椅上,尾尖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而无意识地轻摆。
傅珩坐进他旁边,关上车门。车厢密闭的空间里,瞬间充斥了浓烈的酒气,以及……从江述白身上散发出的、越发清晰甜软的冰雪气息,混合着一丝因醉酒和不适而产生的、近乎勾人的脆弱Omega信息素。
这气息对高匹配度的Alpha而言,无异于最强烈的催化剂。
傅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亮得惊人,如同暗夜中锁定了猎物的狼瞳。他放在膝盖上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江述白在颠簸中难受地哼了一声,无意识地往傅珩的方向蹭了蹭,似乎在寻找更舒服的位置,嘴里含糊地嘟囔:“难受……傅珩……难受……”
这声音,这姿态,彻底击溃了傅珩引以为傲的、最后一丝名为“理性”的防线。
他伸出手,不是推开,而是将歪倒的江述白轻轻揽了过来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然后,他低下头,靠近江述白泛着诱人红晕的耳廓和那微微散发出甜软气息的后颈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、Alpha本能的躁动与一种更深沉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感:
“知道难受了?”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和腺体,“下次,还喝这么多吗?”
回答他的,是江述白无意识的、又往他颈窝里钻了钻的动作,和一声更软更含糊的咕哝。
傅珩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风暴席卷,又归于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沉。他抬手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粗暴,抚上了江述白后颈那微微发烫的腺体,指尖摩挲着抑制贴的边缘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郊区别墅的方向,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和无数窥探的目光远远抛在身后。
而车厢内,醉酒的雪豹无知无觉地蜷在灰狼的怀中,散发着毫无防备的、诱人采撷的甜美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