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无限压缩,稠密得令人窒息。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,唯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、心跳声,以及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、甜软与冷冽交织的信息素,才是这方寸天地间唯一的主宰。
江述白靠在傅珩肩上,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舒服,又或者是那源源不断从傅珩身上散发出的、稳定而强大的荒原气息,对他此刻醉酒后格外敏感虚弱的身体和躁动不安的腺体,产生了无法抗拒的吸引力,他无意识地、小猫般地在傅珩颈窝处蹭了蹭。
柔软的发丝带着微凉的触感,擦过傅珩的下颌和颈侧皮肤。那因醉酒而异常灼热的呼吸,带着微醺的酒气和Omega特有的甜软,一阵阵拂过傅珩的锁骨和喉结。
傅珩的身体瞬间绷紧,如同拉满的弓弦。扶在江述白肩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,力道大到几乎要掐进那单薄的皮肉里去。灰蓝色的眼眸深处,压抑的风暴终于冲破理性的堤坝,掀起惊涛骇浪。喉结上下剧烈滚动,每一次吞咽都仿佛带着灼烧般的干渴。
而醉酒的江述白对此毫无所觉。他只是本能地追寻着能缓解他体内不适的源头。蹭蹭似乎还不够,他皱着眉,发出含糊的、带着鼻音的抱怨:“热……还是热……难受……”
一边说着,他竟然又往傅珩怀里钻了钻,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在了傅珩胸前。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,抓住了傅珩丝绒礼服的衣襟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却更像是一种无助的攀附。他的脸颊贴着傅珩的胸膛,隔着衣料,能感受到那下方坚实肌肉下传来的、沉稳而有力的心跳,以及属于顶级Alpha的、滚烫的体温。
这体温对他此刻燥热难受的身体来说,非但不是负担,反而像一块恰到好处的、温润的暖玉,带来一种奇异的慰藉。他舒服地喟叹一声,蹭动的幅度更大了些,甚至用鼻尖无意识地嗅了嗅傅珩颈侧皮肤下透出的、更纯粹的信息素源头。
“傅珩……”他含混地唤了一声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种不自知的勾引,“你身上……凉凉的……舒服……”
这句话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傅珩所有的自制力。
什么最优解,什么理性布局,什么循序渐进……在这一刻,都被怀中这具滚烫、柔软、散发着诱人甜香、并且正在主动贴近、寻求安慰的身体,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Alpha骨血里最原始、最暴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,如同被封印的凶兽,咆哮着破笼而出。他想要标记,想要彻底拥有,想要将这份主动送上门来的、毫无防备的甜美,拆吃入腹,融入骨血。
但他残存的、刻入骨髓的理智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他知道江述白醉了,此刻的行为并非清醒的意愿。趁人之危,违背了他某些近乎偏执的原则。
然而,江述白的动作并没有停止。似乎是因为蹭动带来了些许缓解,又或是傅珩身上那越来越浓郁、几乎要将人淹没的荒原气息让他感到安心,他开始变本加厉。
他的尾巴,那根总是“出卖”他真实情绪的尾巴,此刻完全放弃了抵抗,柔软地、顺从地,甚至是……带着一丝讨好意味地,轻轻环住了傅珩的手腕。尾尖上最细软的绒毛,若有似无地扫过傅珩腕间的皮肤,带来一阵阵细微却直达心底的酥麻。
同时,他的脸颊在傅珩胸前蹭得更深,嘴唇几乎要碰到那凸起的喉结。他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,混合着酒意的呢喃断断续续:“别动……让我靠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好晕……”
这近乎撒娇的、全然的依赖和主动的亲近,像最炽烈的火焰,将傅珩最后那点名为“克制”的寒冰彻底融化、蒸发。
“江述白……”傅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,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,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濒临失控的颤意。他扶在江述白肩头的手,终于不再仅仅是指引和支撑,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将怀里这具不断点火的身体,更紧地、更彻底地按向自己。
另一只手,则抬了起来,带着微微的颤抖,却不是推开,而是抚上了江述白后脑柔软的发丝,然后,顺着后颈优美的线条,缓缓下滑,指尖终于触碰到那微微鼓起、散发着诱人甜香与滚烫温度的腺体。
抑制贴早已在蹭动中变得松散。
傅珩的指尖在腺体周围流连,感受着那皮肤下惊人的热度,和因他触碰而引发的、更剧烈的颤抖与信息素波动。江述白在他怀里又是一阵难耐的轻颤,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,不仅没有躲开,反而将后颈更往他手心里送,像是渴求更多的触碰与安抚。
这个动作,彻底点燃了引信。
傅珩低下头,滚烫的唇瓣几乎要贴上那近在咫尺的、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腺体。他的犬齿在口腔中隐隐发痒,叫嚣着要刺破那层薄薄的皮肤,留下更深的、永久的印记,让这份甜美与依赖,从此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。信息素的浓度达到了顶峰,冰雪的甜软被荒原的炽烈完全包裹、浸透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