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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 2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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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诚意”这个词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在傅珩离开后,持续灼烫着江述白的心神。

他独自站在傅珩那间空旷冷寂的客厅里,窗外雨声渐沥,室内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尚未平息的、属于两人信息素无声撕扯后的余韵。傅珩最后那句话,那句“拿出点真正的诚意来”,像一道没有具体答案的考题,又像一个充满未知陷阱的入口。

江述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栋大楼的。细雨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大衣,他却感觉不到太多凉意,身体内部仿佛有一团微弱的、却持续燃烧的火,源头是后颈那个标记,燃料是傅珩那深沉难测的目光和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语。

接下来几天,他强迫自己回归“正常”生活。处理积压的工作,参加无法推脱的商业活动,在镜头前维持着无可挑剔的、冷淡而专业的面具。然而,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当夜深人静,或者独自一人时,那种被审视、被期待、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的感觉,就会悄然浮现。后颈的标记似乎更加敏感,空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、类似傅珩气息的冷冽感(有时只是错觉),都能让它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。

傅珩那边,则是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。没有联系,没有新的“治疗”安排,也没有对那晚“重新开始”的提议做出任何进一步的回应。仿佛那场雨夜的对话,只是一场短暂的、无关紧要的交锋。

但江述白知道,傅珩在等。等他的“诚意”,或者说,等他自己踏入对方设定好的节奏。

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,比直接的对抗更折磨人。

终于,在第一次“协同治疗”后的第三周,江述白接到了一通来自傅珩私人助理的电话。不是关于治疗,而是一份邀请——一个私人性质的小型晚宴,主办方是某位与傅家交好、在娱乐圈和资本界都颇有分量的低调大佬。傅珩作为受邀嘉宾之一,按照“新的合作规则”(助理语),询问江述白是否愿意作为他的同伴出席。

“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,江先生。”助理的声音礼貌而疏离,“可以自然地向圈内传递一些……两位关系‘缓和’的信号,也有利于后续应对一些不必要的猜测。傅先生认为,这符合‘共同处理危机’的合作方向。”

理由冠冕堂皇,无可指摘。

江述白握着电话,指尖微微发凉。他知道,这就是傅珩等待的“诚意”的第一步——在更私密、更顶级的圈层里,公开地、以“同伴”的身份站在他身边。这比任何镜头前的“合作”都更具象征意义,也意味着更深的捆绑。

他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拒绝,只是说要考虑。挂断电话后,他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空,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去,意味着他主动踏入了傅珩划定的领域,承认了某种“关系”的存在,哪怕只是名义上的“合作同伴”。不去,则等于亲手撕毁了自己提出的“重新开始”提议,也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挣扎和妥协都成了笑话。

最终,在晚宴前一天,江述白给傅珩的助理回了电话,接受了邀请。

晚宴地点在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。庄园风格低调奢华,安保严密,宾客寥寥,却个个身份不凡。江述白到场时,傅珩已经到了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,衬得身形愈发挺拔,银灰色的短发一丝不苟,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模样,正与主人低声交谈。

看到江述白进来,傅珩抬眸,视线隔着人群,准确地落在他身上。江述白今天也穿了正装,浅灰色的西装,勾勒出清瘦却优美的身形,脸上化了淡妆,遮掩了连日的疲惫,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在璀璨的水晶灯下,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
傅珩对主人微微颔首,然后朝着江述白走了过来。

没有客套的寒暄,傅珩只是极其自然地走到他身边,距离不远不近,恰好是“同伴”应有的社交距离。他微微侧身,低声说了句:“来了。”

声音平淡,却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个无形的圈。

江述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喉咙有些发干。“嗯。”

晚宴气氛融洽而疏离。傅珩带着江述白,礼节性地与几位重要人物打了招呼。他的介绍很简单:“江述白,我的合作演员。”语气自然,听不出更多意味。但那些老狐狸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意味深长地停留,空气中似有若无交织的信息素(尽管两人都极力收敛),以及傅珩那看似随意却充满占有意味的站位,都让“合作演员”这个称呼显得欲盖弥彰。

江述白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应对着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,背脊挺直,尾巴在身后安静地垂着,只有偶尔在傅珩靠近低声提示某人身份或话题时,尾巴尖会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一下。

晚宴后半段,音乐舒缓,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。傅珩被主人叫到一旁,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商谈。江述白独自站在靠近露台的落地窗前,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,望着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植物和幽暗的灯光,微微松了口气。

紧绷的神经稍一放松,身体深处的疲惫和不适便涌了上来。后颈的标记在这样充满各种高阶Alpha和Omega信息素(虽然都很收敛)的复杂环境里,似乎变得有些躁动不安,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麻痒和空虚感。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碰触,又强行忍住,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

就在这时,一股熟悉的、冷冽而强大的Alpha气息,悄无声息地靠近,从身后笼罩了他。

江述白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
傅珩回来了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同样站在了落地窗前,与江述白并肩,望着窗外的夜色。两人之间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,属于傅珩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屏障,将周围其他的信息素和隐约的嘈杂都隔绝开来。

这种被“圈定”的感觉,让江述白既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(因为标记的本能),又涌起强烈的抗拒和紧张。

露台上传来其他宾客隐约的笑语声,室内流淌着悠扬的古典乐。他们所在的角落,却仿佛自成一片寂静的天地。

傅珩的目光,似乎落在窗外,但江述白能感觉到,那视线的余光,正落在自己身上,尤其是……他垂在身侧、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尾巴上。

突然,傅珩极其自然地、仿佛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,伸出手,不是触碰江述白的身体,而是……轻轻拂过了他尾巴靠近尾根的那一小段蓬松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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