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抬头,就看到鹿今年正提着箱子下楼。
他迈开长腿走了过去,接过箱子,眼神不经意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“早。”
鹿今年眼神有些躲闪,到底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,再面对他时,更多了几分紧张和悸动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蔓延开来,她的告白似乎打破了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的界限。
“不早了。”
钟泯朝墙上的时钟瞟了一眼,给了她一个眼神,然后拎着箱子往外走。
鹿今年这才想起来看时间,一看吓一跳。
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!
这样的日子真是安逸到让人忘记时间呀。
她立刻快步跟了上去,上车后,钟泯给她递过来一份早餐。
他似乎很忙,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电话处理事务。
鹿今年大概听到一些内容,她在废城收集到的那些证据,会以专题节目的形式制作发布,钟泯的筹谋布局已经开始,这其中大量的工作,也开始有序推进。
鹿今年在一旁安心地享用着早餐,不多时,森卢湾便到了。
幽美的卢湾糊美景宛如一块温玉,让人沉醉其中。
天色融在湖中,蓝色淡淡的,恰到好处。
云走得很慢,鹿今年下车后在湖边走着,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。
钟泯还真是说到做到,下车后便不再处理事务,专心地陪着她散心。
鹿今年望着湖面,往事不自觉地闯入脑海中。
几年前的一个夏天,他们照例来这里度假,鹿今年在上船时不小心失足掉进水里,幸好钟泯在身边,立刻跳下水把人捞了起来。
自那次落水后,钟泯便说一定要交她学会游泳。
可是鹿今年似乎因为意外落水留下一点阴影,很怕水,怎么也学不会。
如今的鹿今年,再想想这点困难,突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“哥哥,我想再学一次游泳。”她回头朝钟泯说道。
钟泯瞬间也想起来了,以前她学游泳的时候,那叫一个不情愿,如今倒是主动提起了。
“我教你。”他神情中带着些拭目以待的意味。
别墅的泳池。
鹿今年换好泳衣姗姗走来,她今天的这件泳衣是极为大胆的暗夜蓝,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,胸前的妩媚一览无余。
后背处两条纤细的带子在腰窝上方巧妙交叉,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。
好吧,鹿今年承认确实带了那么一点点小心机。
钟泯原本随意地靠着泳池边缘等着她,看到鹿今年迈着纤长的细腿走过来时,喉结不受还是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瞬。
鹿今年抬眸看向他时,看到他视线正好从自己身上移开,摸了摸鼻尖,转头看向远处,像是在欣赏风景。
嗯,这里风景是很不错,鹿今年感慨道。
“开始吧。”鹿今年提醒道。
钟泯终于慢吞吞地靠了过来。
他先示范一遍规范动作,然后照例像往常一样,扶着鹿今年,让她适应水下并练习动作。
水波荡漾,她的肢体在他的掌心微微晃动,让他无法忽略掌心传来的温度和曲线。
他的下颌线逐渐绷紧,开始不停地讲解技巧要点。
鹿今年在他的带领下很快就适应了,划水动作也非常标准了。
“那我放手了。自己试一下。”钟泯的双臂有隐隐的酸胀感传来。
以前他教鹿今年游泳的时候,由于小姑娘不配合,教起来还怪费劲的,但是今天却感到尤其的……紧绷。
鹿今年开始自己尝试划水前行,钟泯则是在一旁跟着,关注她的动作。
突然,她一下节奏不稳失去了平衡,惊慌地挣扎,试图抓住些什么……
然后终于抓到了,是钟泯的手臂,她这才借助力量直起了身子。
她整个人贴靠在钟泯身上,突然呛水让她咳嗽不止,胸口随动作剧烈起伏着,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,沿着脖颈划入领口。
钟泯双臂悬在半空,身体反映却慢了半拍。
半响,他的目光像被烫到一般拼命移开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声音略带沙哑道: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自己慢慢练吧。”
随后他一个利落动作出了水,便回去了。
鹿今年努了努嘴,她觉得今天的钟泯似乎比以前少了些耐心。
以前,钟泯能一遍遍耐心地教她动作要领,教她如何换气,直到鹿今年体力罢工,开始耍赖皮,钟泯才肯放过她。
鹿今年一个人待在泳池里,回想起那时钟泯教他的技巧,又练习了几圈,还真找到了一些感觉,竟然慢慢有些上手了。
真神奇。
吃过晚饭后钟泯就一直在二楼忙碌,鹿今年不忍心打扰他,就窝在三楼的房间里漫无目地看新闻。
等她看完后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,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困得要命,准备去洗洗睡觉。
不过天不遂人愿,她到了浴室后发现这里的水管似乎坏了,怎么不出水呢。
她想起来楼下还有一个浴室,于是就收拾好物品下楼去了。
温热的水流让她感到晕晕乎乎的,困意来袭,恨不得立马躺床上闭眼,洗好后,她磨磨唧唧开始穿衣服。
突然!
门被从外面推开——
糟糕!刚刚竟然忘记锁门了!
来人正是钟泯,他没想到里面竟然会有人,因为他记得楼上有浴室。
映入眼帘的是——
氤氲的浴室内水汽弥漫,鹿今年慌乱中用浴巾裹住自己,因为他毫无心理防备,不该看到的还是全看到了……
他急忙退了出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“我不知道你在这里。”
鹿今年瞬间就清醒了,心跳如鼓,小脸上红晕瞬间烧了起来,怎么办,羞死了。
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有人信吗?
她慌乱地套好衣服,逃似得出了浴室门。
一回头。钟泯在身后。
“那个……”鹿今年尴尬极了,说话都开始结巴了,“我忘了……锁门了。”
她也不敢看他,没瞧见他的表情,只顾着赶紧逃上了楼。
第二天,早上。
鹿今年趴在房门口很久了,不敢下楼吃早餐。
一想到昨晚那个“小插曲”,她就想钻到地缝去。
思来想去,她心一横——算了!这有什么尴尬的。
反正早晚会追到手,早晚会有赤裸相见……的那一天!
“你还吃不吃早饭?”
突然楼下传来钟泯淳厚的声音,把她吓得一激灵。
她理了理头发,硬着头皮下了楼。
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,钟泯若无其事地在一旁冲咖啡,见她终于下来了,端着咖啡杯放在她面前。
鹿今年端起抿了一小口,并且偷偷瞄了他一眼。
“下午还有重要的事,一会儿得回去了。”钟泯淡淡开口。
“好。”鹿今年故作乖巧。
大概十点多,他们便返程回圣都老宅。
鹿今年虽然不舍,但也知道接下来还有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们。
等一切尘埃落定后,再过来度假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