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挚利绝望地阖了阖眼，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。

和凌萱阿姨聊完后，她还抱有期待，会不会是搞错了，母亲也许和废城并无干系。

可是温菲的反应……无疑让这个猜测板上钉钉了。

当年，温菲的出现可能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，母亲对感情失望，才那么决绝地离开圣都。

当务之急，就是寻找母亲的下落，看来废城，她也有必要去一趟了。

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间，只有等绳之先去摸清废城的情况，才好做进一步的计划。

大约凌晨三点多，月亮还清冷地挂在空中，整个城市还未苏醒。

绳之已经醒了，手机视频开着，屏幕上可以看到良挚利娇小莹白的小脸，双眼略带着迷离雾气，隔着屏幕都很勾人。

“我……睡不着。”她躲在被子里，声音软糯糯的。

大概是因为有心事，她一直睡不踏实，醒来看一下时间，就再难睡回去。

“有什么心事吗？”他语气很柔。

“最近得知了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下落，她的失踪可能也和废城有关。”良挚利垂着眼睑说道。

“我先帮你查。”他说道，“乖，先别太担心。”

“嗯。”她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把母亲的信息发给你。”

然后她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，给绳之发了过去。

“你白天还有那么多事要忙，再睡一会儿吧。”他哄着她。

“还是睡不着……”她嗓音轻柔，带着些娇嗔，“想要抱抱。”

这声音对于一个清晨刚苏醒的男人来说，是有绝对杀伤力的。

某些东西像午后疯长的蘑菇般，丝滑地冒头顶了出来。

“那做点什么。”他嗓音暗哑着，室内的落地灯在他睫毛投下一片暗影。

绳之琢磨着，得想个办法把她哄睡才行，她一大早还要筹备即将开展的环保展。

“昨天……声音不小心录下来了。”他在手机上点了发送按钮。

几秒后，良挚利狐疑地打开了那段音频，布料摩擦裹着浓厚的喘息……一同闯入她的耳膜。

原来他们在那个时候，声音这么大。

她瞬间呼吸乱了几拍，立即关掉，脸颊上染上了绯色，轻轻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隔着屏幕，他都能想象到，她藏进被子里的下唇被轻轻咬着，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“你，删了吗？”她垂下眼眸，问他。

“放心，处理掉了。”

“这份，我们自己留着。”他尾音沉沉的，意图很明显。

“留着干嘛？……”她脸更红了。

“比如……现在。”

“或者，我不在的时候，你自己也可以。”

他轻轻点了播放，昨天在云顶的画面好似回放般，精准地弹在某些神经上。

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瞬间隔着电流被触发、点燃，然后无限放大。

“看着我。”他带着些引领的口吻。

她小脸埋得更深了一些，将手机立在一旁。

他那边屏幕被碰到，有些微微晃动。

然后他们的呼吸隔着屏幕纠缠在一起，和音频里的声音逐渐重合。

外面天际的颜色开始出现层次，渗出一丝极淡的蟹壳青，朝阳蠢蠢欲动，一些城市苏醒的车轮声也时不时响了起来。

她终于被他哄着，累了，睡了过去。

他轻轻关掉手机，然后起身将纸巾都丢进垃圾桶，收拾好自己后，轻轻开门朝院外走去。

路过狗窝时，他看到阿不还在熟睡，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给它的小碗里留了几个它最爱的零食。

晨雾如纱般笼罩着庭院，他转身之际，就看到石榴树下，老程的身影。

昨天，绳之跟老程已经交代过，他要去废城调查一些真相。

老程站在石榴树下，慈目微微阖了一下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跟他点了点头。

即便无言，绳之还是感受到老程的担忧，他微微颔首：

“我会很快回来的。”

不同于上次，这次临行前，他向老程承诺道。

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门口，天还没有完全亮，便前往废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