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要去做志愿者?”良挚利狐疑地看着他,有点无法想象他这个外表冷漠的人会想去照顾小动物。
就很有反差感。
绳之竟然很认真地点点头,“我呢,正好缺点爱心。”
钟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一眼,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,看戏的意味就很明显。
害,他真不是情敌来着,有点冤呐。
等车子停在治愈流浪动物所门口,钟泯找了理由,先隐身了。
因为,今天的空气实在太酸了。
当绳之被安排给一只肥肥的橘猫洗澡时,可真是犯难了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曾经驰骋在平原上离箭般冲刺的身影,草叶惊伏,风沙扬起。
若是遇上这只小小的橘猫,不用等他趾爪挥起,这小东西就会乖乖就范。
他斜睨着面前的小东西,脑补了一出大猫吓唬小猫的精彩戏码……
良挚利在一旁轻轻地戳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,转头就看到良挚利正困惑地盯着他,眉眼清亮,皎洁的面孔让人只觉得赏心悦目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她问道,又示意了一下他眼前的猫。
喵呜一声~
连那只猫似乎都等不耐烦了,仿佛再说,大哥你倒是赶紧动手洗呀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良挚利看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忍不住问。
“这点小事,我能搞定。”他意识到,在良挚利面前,他很怕她觉得自己不行。
好吧,看他这样说,良挚利便不再管他,忙自己的去了。
可没过两分钟,她就听到一阵叮呤咣啷以及猫咪的惨叫声……
她赶紧回来查看,只见——
那只猫惊恐地爬到了架子高处,身上还残留着没有冲洗的泡沫,再看地上是打翻的塑料盆。
男人站在那里,上衣被水溅得几乎湿透,印出若隐若现的腹肌,正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赶来的挚利。
噗嗤一声,她没忍住笑了。
没想到平日里冷峻沉冽、叱咤云端的机长,还有如此笨拙搞笑的一面。
见她终于对自己笑了,绳之心情倒是有些好了起来。
良挚利重新端起塑料盆,把那只猫抱回来,重新给它洗澡。
绳之凑近了一些,看她熟练地给那只猫揉搓,再瞧那只小猫,一副乖乖享受得样子。
良挚利回头看了他一眼,还是没忍住笑,故意低喃道,“笨死了。”
要说绳之别的可能不行,偏偏这耳力可不是一般得好,他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,眼神像是要把她吸进去。
“谁笨?”
良挚利才不理他,坏笑着,把手里的泡沫故意蹭到他的脸上、鼻尖…
绳之也不让她,蘸了些泡沫也朝她小脸上抹去,良挚利则是把水弹来弹去表示“回击”。
一个在闹,一个在躲,伴随着她悦耳的笑声,一时间小小的空间里,倒是一派欢乐暧昧的氛围。
只是可怜了一旁的橘猫,见这阵势赶紧又跳上架子高处,赶紧躲一躲,看来今天不宜洗澡啊!
这时,忙完其他事恰好走过来的钟泯看到了眼前这一幕。
他不禁有些感慨,他在轻晓城陪伴这个女孩长大的五年里,似乎从未见过她任性、幼稚、放纵的一面,眼前的良挚利,笑得如此烂漫无邪。
他印象里的良挚利,一只都是一个懂事、自立、天赋过人的小姑娘,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。
可是想想,她也不过才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而已。
钟泯淡淡地笑了,看来,要被那小子得手咯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,绳之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晒太阳,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,半卷的衣袖露出胳膊上坚实的线条。
这样沐浴着阳光,看着对面抱着小猫小狗进进出出忙碌的女人,让他感到惬意无比,眉眼似乎比往常更带了几分魅惑,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朝他这里多看几眼。
绳之目不转睛地盯着良挚利,眼神中爱意直白,茫茫人群中他只看得到她。
不经意间,钟泯走入了视线中,良挚利放下怀中的小狗,两个人似乎有什么事在聊,她脸上看起来有些不悦,眉头微微皱起……
忽然,绳之感到一阵头痛欲裂,双耳浸没在嗡鸣声里,脑海中仿佛闪过几个画面的碎片——
相似的场景下,良挚利笑靥如花,和钟泯站在那里说着什么。
他就站在他们对面,却没勇气走过去。
……
绳之握紧拳头用力敲了敲脑袋,指节泛着白,鬓角沁出冷汗。
“你还好吗?”
悦耳熟悉的嗓音穿透嗡鸣声进入他耳中,绳之抬眸,视野中那张脸由模糊变清晰。
良挚利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面前,扶了扶他的臂膀,感觉他状态似乎很不好。
绳之稍稍直起身子,终于可以正常呼吸了。
这幅躯体他一直适应得非常好,今天这阵头痛实在让他感到意外,竟来得如此凶猛。
刚刚那些闪现的画面像是禁锢在这躯体深处的猛兽,突然发起袭击,让他一时溃不成军。
那一瞬间,他甚至感觉那些闯入眼前的画面都是他曾经的真实经历,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……
“生病了吗?要不要送你去医院?”良挚利问道。
绳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不过下一秒,他又反应过来什么似的,扶了扶自己的脑袋,一副病娇般的模样,朝她身上靠过去。
“头痛得很……借我靠一下。”绳之故意拉长声音,显得虚弱无力。
良挚利任由他靠着,但又觉得他这副故意装病的场景似曾相识。
熟悉的荷尔蒙气息侵入鼻中,良挚利微不可察得笑了笑。
“好些了吗?”良挚利看他装。
“嗯……好多了。”绳之想,这女人真的有神奇魔力,只要靠近她,就身心愉悦。
“你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好?”
良挚利想到那个荒诞的事——他说他曾是只猎豹,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良挚利觉得他就是幼稚得没边。
男人直起身子,斜睨着她,像是玩味般地思考。
而后他忽然凑近良挚利,在她耳边留下一句话。
“但我身体好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说完他眉眼弯着,视线落到她的唇上,她双瓣轻启着,如樱桃般实在诱人得很。
绳之似乎在忍耐,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。
良挚利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,才后知后觉他说的是什么意思……